时,薛王丛仿乎微变了变色,旋即才径直步过来。
薛王丛乃亲王,江采苹身为后妃,这刻于宫闱外不期而遇,自也少不得礼教,于是盈盈颔首致意。高力士随之依礼拱了拱手:“老奴见过薛王。”云儿彩儿跟于后,俱也不约而同屈膝施了礼,但未出声,宫婢人微言轻,这会儿并无插话的份。
与此同时,适才与薛王丛在一起的两人,也亦步亦趋步至前来。其中一人即为当日曾与江采苹有过一面之缘的李扬。看见江采苹,李扬即刻低首拱手道:“某参见江梅妃。”
“太医署陈明玉,参见江梅妃。”适才正与薛王丛言说何事的那人,此时同是对着江采苹行了个大礼。
“李狱史无需多礼。”回以李扬微笑之余,江采苹端量眼面前自报家门的陈明玉,忽觉有分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究竟在何处何时见过此人,遂含笑道,“陈太医辛苦了,快些起见。”
这时,大理寺卿从中说释道:“禀江梅妃,薛王昨夜便于大理寺守了一宿,今日又忙里忙外,与陈太医不辞辛劳医解中毒囚犯,倒是微臣几人,反却力不从心。若非有薛王、陈太医在,微臣只怕要束手无策,恐生大乱。”
大理寺卿急于在人眼前广施人情,江采苹但笑不语听毕,索顺水推舟揽下这个人情:“薛王重情大义,勤切为君上分忧,堪谓诸王之表率……”和婉说着,美目流转向李扬、陈明玉,“陈太医劳苦功高,李狱史恪职尽守,当公垂竹帛。”
但听薛王丛玉面淡拂道:“皇兄日理万机,宵衣旰食,忧勤天下,夙夜不懈,本王一贯醉生梦死,得过且过成,今,可为皇兄焦心劳思,自当全力以赴。”
“微臣惶恐。此乃某分内之事,诚不敢邀功。”陈明玉低首坦言道,顿了顿,“眼下,中毒囚犯虽说多半已无大碍,但情势并不乐达,能否逃过一劫,尚需看服过这些汤药后,再下定论。”
凝眉睇眄柴架上的陶甄,江采苹步上前两步,关询之情溢于言表:“听说中的是断肠草之毒?”
陈明玉遂跟于侧作答道:“回江梅妃,多人所中之毒,实则是钩吻之毒。微臣不才,已连夜用鲜羊血乘热为中毒者灌服下,时下熬的是荠苠。荠苠八两,加水六升,煮成三升,每服五合,日服五次,荠苠甘寒无毒,可消解钩吻之毒。”
江采苹微点头,未作它言↓如陈明玉所言,荠苠确实可解钩吻的毒。早年时候,珍珠村便有乡邻误食了钩吻的叶子,以至于差点毒发身亡,所幸发现及时,被妻儿担抬来江家草堂后,江仲逊便是用荠苠开的方子。
“只不过,其中有名女囚,除却身中钩吻之毒,某为之把脉之下,似还中有马钱子的毒,某专为其煎服了几帖药剂,可惜始终未见好转,唉!微臣才庸,一时着是不敢对症下药了。”陈明玉卦喃喃着,捋了捋半指长的胡须,全未察觉在说这话儿时,江采苹神韵间闪过了抹异色。
高力士故作无状的闷咳了声,看似像被四周飘刮着的浓重汤药味熏刺了喉咙一样,适时接话道:“现下时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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