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的百姓早就怨声载道了,如今祁王殿下将武阳侯府彻底扳倒,倒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上巳节这天京郊的太液河畔最为热闹,许多住在京畿外围的县邑的人也会跑过来,崔舒钰猜这一撮人就是武阳邑过来的,不像京中的百姓那般对京中大小官员熟悉,也不晓得祸从口出的道理,这才敢口无遮拦地坐在此处议论。
崔舒钰听完还有点不敢相信,她们家同武阳侯府是姻亲,原先虽然是不喜欢武阳侯和岳家其他人,可也只是不喜他们的行事风格,却并没有觉着他们能做出苛待百姓的事来,这会儿好奇心也上来了,便脆生生的□□来一句话,道:“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那还有假?”最先说话的人还没回头就先接上话儿了,等说完扭头一看,就瞧见自己身后亭亭立着的小姑娘,一时被她亮晶晶的大眼睛迷惑了心智,机械似的点了点头,重复道:“武阳邑的百姓如今都将祁王殿下视作救星呢,当然是真的。”
崔舒钰闻言侧头去看牵着她手站在一边的“救星”。
陆清晏对于这样的不虞之誉也算是泰然受之,神色并无任何异样,见小姑娘眼神揶揄地看着自己,惩罚似的挠了挠小姑娘的掌心,也没说话。
那围坐一圈的人中倒是有机警的,看到崔舒钰和陆清晏衣着打扮及周身气度都不似平常人,又想到此地是皇城根儿,天子脚下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连忙推了推最开始说话的那人,提醒道:“算了算了,我们继续来下一轮吧,这岳家虽然倒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听说方才还有人在前边看见岳家二公子了,你我都是平头百姓,就不要妄言此事了。”
先前那人这才反应过来,嗯嗯啊啊的应下,将话题转到其他方向去了。
崔舒钰听了一耳朵的闲话,被陆清晏拉着走到一旁,不禁脱口问道:“阿晏,你是怎么想着要重查此案的?”
若说是灵光突现,崔舒钰才不信呢,毕竟贪腐案早就结案了,而黎正和的死不过是这桩大案中的一个插曲罢了。事情过去了这么久,谁还会忽然想起来翻出旧账来呢。
“之前黎少卿的死讯传到祁王府的时候,你不是也感到蹊跷么?”陆清晏却很无所谓,说起话来漫不经心的,仿佛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还不如崔舒钰耳边随风舞动的碎发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那时候崔舒钰正在祁王府上,也记得陆清晏那时敛了眉,信誓旦旦地扳着她的肩膀对她说让她放心,太傅府一定会没事的。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猜到是武阳侯谋害了朝廷重臣,却打算好了要为了太傅府徇私枉法么?“你是故意将此事压下来的?”
陆清晏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也没等他开口,小姑娘已经上前一步踮起脚捧住了他的脸,好看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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