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深大楼近日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述的气氛, 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消息, 公司的一部分股权,被一黎姓新进股东,高价转手给美国方面。
这一结果, 虽不至于颠覆以钟樊深为首的创始人团队所掌握的众深实际控制权, 但在赴美上市前夕, 这类幺蛾子的出现, 确也影响了众深内部人心的稳定。
然而整个众深中, 钟樊深却是最为沉静的一个。
黎煦的选择他不意外,既然决定了股权补偿, 与之配套的可能性,及其应对的方案, 他自然不会没有。
当初, 他力排众议,有意将股权份额和投票控制权进行剥离,预防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 美方的横加干涉, 在双重股权制结构体系下沦为泡影,不会成为众深经营发展的巨大隐患。
厉晓芸婚礼的前一天,钟樊深由美国归国, 下飞机进到航站楼。司机小袁到机场接他,替钟樊深打开后备箱。
这次回程,他亦不忘为何皎好友厉晓芸的婚礼备礼一份。钟樊深打给何皎,想将她约出来吃晚餐, 顺便也希望借何皎之手,转达他对明日婚礼新人的祝愿。
未料,柯畅却先他一步,将电话拨了进来。
……
第二天,婚礼上。
集聚了厉符两家人力物力的一场婚礼,容重盛大,宾客满座。尤其厉父久居高位,来往庆贺者自不在少数。
临场,厉晓芸不可避免地显得紧张。
她攥着何皎的手心微微出汗,两眼直勾勾地望着何皎。
“皎子,你再看看,我这妆花了没有啊,怎么感觉,粉底选的太白了呢?”厉晓芸几分懊恼,“腮红好像又太红了,你说,像不像个猴屁股?”
何皎当下都不知该怎么去说她,又不敢弄花厉晓芸脸上的妆,只好一手去拎她的耳垂,一手于她的额头轻点。
“厉晓芸,能不能不露怯,你看看人家符文!”
厉晓芸龇牙咧嘴,道:“呸,你不知他紧张,我知道!”
主席台上,当婚礼司仪用煽情的套词介绍两人的恋爱经过时,厉晓芸虽鼻子一抽一抽,眼睛瞪得像铜铃,可到底是强撑了下来,一扫台下抱着厉母哭叽叽的模样。
直到双方父母上台发言,交换育儿感慨,厉母已然泣不成声,厉晓芸也终于绷不住,红了眼。好在厉晓芸的父亲全程控制住了情绪,不忘对女婿一番嘱托交待,最后,将女儿厉晓芸的手,交到符文手中。
他叹了一气,道:“我的独女,现在交给你,你一定好好待她,否……”
这剩下的一个“则”字,在厉父嘴里还尚未发育完全,便被厉晓芸挽着他的另一只手,给暗暗化解了。
新人双目相对,符文接过厉晓芸的手,在众人的见证下,诚恳地予以许诺。
场面温馨和谐,皆大欢喜。
何皎台下看着,几分感慨,几分感伤,更多的则是祝愿。
待新婚夫妇挨桌敬完酒,何皎并无食欲,又因胸闷,索性走出宴会厅透气。不巧的是,正遇上何伟生倚着二楼栅栏抽烟。
两人见面,相互点了点头,皆无太大反应。
“最近……过得怎么样?”
何伟生首先打破沉默。
她道:“挺好的,你呢?”
何伟生低头笑了笑,“还可以罢。”
何皎道:“听郑泓说,你事业发展得不错。”
“一般,借郑总吉言。”
“也是,”她平和道,“你从前就很优秀。”
何伟生没接茬。
何皎道:“没事的话,我去那边了。”
“何皎,”他突然叫住她,“以后……”
她转过身来。
“以后……还是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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