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她淡笑道。
何伟生目送何皎渐远的背影，指尖的香烟即将燃尽，他掐灭了烟头，静看着空气中残余的白色缭绕灰丝，一如往事，皆渐渐飘散而去。
或许，这一回，他是真的释然了。
……
婚礼接近尾声，会场外夜色幽悄。
何皎正帮忙张罗，将新人的各色亲友送上轿车。
钟樊深此时打来。
她接通手机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累了，我来接你？”
“好啊。”她没有拒绝。
“早知道，同你一道来了。”
何皎笑言：“马后炮，知道你最近因为美国那边，脱不开身。你不用瞒着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怪你。”
钟樊深顿了顿，道：“何皎，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她喉咙倏地一紧，声音接着飘了起来。
“谈什么？”
“柯畅找了我，说到你的事。”
她“哦”了一声，“关于什么。”
钟樊深道：“何皎，有些事，我不想瞒你，也不希望你瞒着我。总之，谈谈罢。”
何皎的手垂下来。
“好，钟樊深，你来接我吧。”
轻触挂机键的手指微微发颤，身后有谁轻拍一下她的肩膀。
“何皎？”
她回头一看，竟是魏群芝。
“魏老师。”
她调动自己所有的面部肌肉，才勉强地回以笑容。
“一个人站这儿做什么呢，是车安排不过来吗？喏，前面，”魏群芝热心地一指两人右前方，饭店宴会厅出口处，“我们来的那辆车半空的，可以挤挤，别等了，一起走吧！”
何皎摇摇头，“不了，魏老，朋友会来接，您先上车吧，我再等等，没关系。”
“哦，这样啊……”
魏群芝犹疑了片刻，终于道：“何皎，有一件事儿，我一直想和你说。”
“您说。”
“一直以来，我们家朱慧给你添了麻烦，我心里知道。这孩子有很多坏习惯，家里长辈没少说她。这一次，朱慧从众深出来，也是她自己的问题，需要她反省。前这段时间，朱慧比较消沉，后来，我听她父母说，她众深的上司，把她推荐去了一个比较有潜力的新公司。何皎，这件事，是不是你帮的忙？”
“魏老，我已经从众深离职了，准备休息一阵。”
魏群芝不信，道：“你和老师说实话！”
何皎道：“推荐不敢说，我有个朋友正在创业，其中的一些工作，朱慧确实可以胜任。”
“我说就是你，朱慧她还不相信。”
“小事而已。”
“没有的事，之前是朱慧她做的不合适。”
“没关系，人会成长，我相信她可以做得更好。”
魏群芝再三道谢，何皎十分客气地将她送上回程的轿车。
在某些人生阶段面前，人大约会变得宽容。不远处，厉晓芸正甜笑着上符文的车。车门关了，车窗里却又探出厉晓芸的半个脑袋来。
她快乐地与何皎招手。
何皎由衷地微笑。
“回去吧，我等人接。”
厉晓芸顿时心领神会，促狭地看着她，临走仍不忘挤眉弄眼。
符文的车，开远了，也彻底了却她一桩心事。
何皎低头，手机里，朱慧的信息叮铃一声，随后而来。
——何姐，谢谢你。
……
等到钟樊深来接她，天空竟然下起了微茫细雨。
钟樊深在何皎面前闪灯，示意她上车，何皎一仰头，故意不理他。
他没办法，只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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