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东面的广州, 同样下了一整日的雨, 只是雨势比佛山略小。南城珠江沿岸雨帘之下灯火通明,江边参差密集的船只逐波摆荡, 岸上人群往来如梭,热闹非凡。北城则多是官衙与大户宅院, 随着夜幕降临已是一片寂然。大宅檐下的灯笼悠悠摇晃,穿透雨水洒下昏茫的光亮。
广州府衙里,知府大人把一封拜帖再次打开看了看, 又合了起来, 脸上满是不解与困惑。至于为何, 便要说到……
重涵虚岁十九,与李章明同岁, 不过重涵生在岁末,李章明生在岁初,重涵实则小了李章明近一岁。韩玉、张海云与李宏风大重涵一到三岁不等, 也都不过二十上下的年轻人。俗话“三十老明经, 五十少进士”, 说的虽非本朝,但同样说明了科举之难。往年出一名二十上下的进士,难免被人捧到天上, 少不得“百年一遇”的形容。像成渊当年金榜题名后便被追捧一时,在士人圈中名声极响。可老天爷好似二十年前打岔失了手, 把几百年的神童才子全放在差不多时候投了胎, 还全在一年中了进士。不过, 细想之下,重涵五人能少年登科,也并非是多奇的事。
五人全为荫监生,毋须童试与乡试即可参加会试。然童试与乡试难度实则不在会试之下,尤其江南一些学风鼎盛之地,学子过乡试甚至比过会试还难。一生科举不第却名扬天下的才子代代不乏,足以说明能否每轮考试一帆风顺,除了才学也需要些运气。仅童试就得考三轮,再加上乡试、会试,其中一次运气不佳便又是三年,少年登科才显得难上加难。而这些大员之子,荫庇直入国子监,得天独厚的优势之下却少了穷苦人家靠读书发迹的动力,年少多享于玩乐,虚了年华。
李章明则是异类,性格天生认真之余,可能多少受了成渊的影响,从小勤勉苦读,同时潜濡默被地影响到重涵。重涵又与李宏风自幼拼到大,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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