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的宫女,在司言,典正,掌言,女史的带领下,有条不紊的维持秩序,经过朱祐桓的暗中扶持,昔日地位最卑贱的宫女,已然是有了丝脱胎换骨的先兆,人人裙带飘飘,娴静大方,举止得体,言词温柔有礼,使得百官心中赞叹。
在女官中品级最高的尚宫亲自指引下,两位老太太遂带着女眷过去汇合,这边朱祐桓被哥哥们领着,一路上不停的接受朝臣祝贺,朝着乾清宫而去。
乾清宫外,远远瞧见和自己穿戴一样的弘治皇帝,朱祐桓忍不住戏道:“呦皇兄今天打扮的像个人。”
朱祐樘立即笑骂道:“彼此彼此,你小子今日不也是人五人六的?”
当下兄弟俩相视大笑,免不了又相互挪揄几句,这才在众人的催促下,一前一后的朝奉天殿而去。
帝王一经现身,群臣立即高呼万岁,行三跪九叩大礼,英国公缓缓走至帝王身前,为弘治皇帝戴上通天冠,朱祐樘含笑转身,双说接过老大人手中的帽子,在满朝文武惊讶的注视下,竟亲自为朱祐桓戴上通天冠。
观礼台上的皇族女眷神『色』复杂,更多的是『露』出欣慰笑容,今日的帝王‘上中礼’不同以往,过程简单庄重,又格外透着温馨,昭示着那情同手足的兄弟二人,身体力行的提倡节俭,以为天下臣民表率。
龙凤旌旗等奢华之物一概弃而不用,繁琐的皇族礼仪一样统统摒弃,戴上预示着已经成人的通天冠,算是礼毕,接下来兄弟俩去了太庙祭拜祖先,又返回长寿宫叩谢太皇太后等一干长辈,跪谢长辈的养育之恩。
女人们含笑看着兄弟俩起身,人人笑『吟』『吟』的神『色』暧昧,尤其是年纪小一些的公主们,脸『色』红红的小声议论,不时嬉笑。
太皇太后笑骂道:“好一群不知羞的丫头,定是提前打听了,真真不知羞罢了罢了,你们兄弟俩如今已经成长为大人,赶紧去做你们小大人该做的事吧。”
这话顿时闹得满堂哄笑,朱祐樘红着脸不敢抬头,朱祐桓一脸『迷』糊的问道:“做什么大人间的事?”
女人们立时爆笑,瞅着傻乎乎的六王爷,一个个乐不可支,惹得嫂子李氏又气又笑,低声慎道:“闭嘴,赶紧陪陛下走人。”
幸好有太皇太后镇着,未出阁的没胆出言取笑,年纪大的身为长辈,不好意思开口笑话他。汪氏笑眯眯的挥手:“陪你皇兄一起滚蛋,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似赶苍蝇似地,如此天底下身份最尊贵的兄弟俩,刚刚成了人,就被轰了出来,站在殿外,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
不提长寿宫里开起了筵席,大年初一,拜年的拜年,讨要红包的到处伸手,欢声笑语不时传出,而朱祐林等宗室子都溜得无影无踪,也不知跑到哪去快活了。
一时间,仿佛与世隔绝似地,朱祐桓瘪嘴道:“不就是成人礼嘛,难道长大了就要被赶出来?无趣”
朱祐樘忍不住气道:“不学无术,跟我走。”
说完帝王拔脚朝西北方走去,朱祐桓只好跟随在后,好半天来到一处偏殿前,但见此处积雪覆盖,景『色』清幽,朱祐桓抬头一瞧,念道:“雨花阁?咦,这里是哪?”
朱祐樘失笑道:“亏了你时常进宫,连雨花阁都不认得。”
话还未等说完,就见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宫娥含笑缓步从石阶而下,盈盈施礼后,柔声道:“请陛下和六王爷随奴家进殿观赏。”
朱祐桓发觉皇兄举止有些局促,大异往日时的从容不迫,好奇心大起,立即沿石阶而上。
那宫娥边走边说道:“奴家名叫春喜,乃是尚仪局的彤史。”
朱祐樘马上正正经经的施礼,说道:“学生见过师傅。”
稀奇的是,春喜竟坦然受之,正『色』道:“人伦大礼,望陛下勿要视为声『色』犬马之道,虚心受教,今后上以事宗庙,下以续后世,预祝吾皇龙体安康,娘娘早日诞下龙儿。”
身边的朱祐桓瞧得目瞪口呆,敢情这彤史就是教授皇帝男女之事的老师?他自然不知人家乃是客串的,实际上彤史是负责记录帝王宠幸嫔妃,记载下时日的女官,做这个勉强算是本职工作。
怪不得皇兄要行弟子之礼,朱祐桓说不得有样学样,笑嘻嘻的道:“弟子见过师傅。”
春喜莞尔一笑,轻轻点头,上前推开殿门,走回来又指着雪地上的一具香案,轻声道:“人伦之道隐含阴阳,天地至理,不可等闲视之,进去前要先上香,叩拜。”
朱祐桓隐隐觉得不对劲,一指黑黝黝的殿内,问道:“里面是道家的物件,还是佛教的东西?”
朱祐樘和春喜都一愣,春喜皱眉解释道:“里面供奉的是西方如来座下的欢喜佛。”
朱祐桓立时大摇其头,不屑的道:“区区外来的和尚,凭甚让皇帝跪拜?除了老天和祖宗长辈,我兄弟绝不给任何人下跪。”
春喜忍不住挤兑道:“佛祖都不拜,那道家神仙和孔圣人呢?”
朱祐桓毫不在乎的道:“元始天尊或许可以考虑,玉皇大帝就没资格了,孔老2那是文人士子心目中的圣人,帝王岂能给臣子下跪?”
朱祐樘想了想,不禁赞同的道:“对,佛法是远自天竺而来,本就是外来的宗教。老六说过,现如今就连天竺人都不信佛祖,而是信仰什么印度教,佛教在其发源地都已经没落,我朝为何偏要对其顶礼膜拜?波斯人信仰回教,蒙古人最信仰的是长生天,东北女真人信仰的是萨满教,罗刹人信仰什么基督教,我汉人有道教和儒家,既然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独特信仰,那么到处都存在的佛教密宗,用不着太过尊崇,礼敬一些也就是了。”
春喜不禁张大了嘴,她还是头一次听闻这个,帝王亲口说的话,她自是信之不疑,佛祖在她心中,立时降了一个档次。
朱祐樘兴之所至,继续侃侃而言,说道:“那些蛮夷竟然认为神权大于君权,人人从小就要皈依教堂,不然就是异端要处死,野蛮行径令人鄙夷,还是我汉人的道教好,从来不强迫世人,崇尚道法自然,个人修行。”
朱祐桓盯着神『色』不自然的春喜,鄙夷的道:“我中华道教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可惜被佛教污染的也不堪了,那些和尚整日里鼓吹,什么捐献银子,消除今世罪孽,保得来世平安,可这些和尚自己呢?不纳税不种田,自诩为逍遥自在,跳出红尘,与国家没有半点用处。劝人向善倒是不错,诚然会使百姓心安,可不能过分了,真以为如来佛就是天下第一?岂不知我中华的女娲娘娘,三皇五帝,才是汉人心目中的真正法力无边的大神,区区满头包的番僧算个屁”
眼见兄弟又要语出极端,朱祐樘赶忙制止:“过了,佛法比你想的还要博大精深,不可妄言。”
朱祐桓撇撇嘴,他自然清楚随便挑个和尚,都能把自己挤兑的哑口无言,毕竟他的观点没人会信,辩论其他哪里是佛门弟子的对手?这些神神道道的宗教,妄想彻底禁止是不可能的,而且越是盛世人家越是赚钱。
第216章又是一年上元节
耳听朱佑桓的妄言,春喜摇摇头,神『色』勉强的道:“那就请陛下上柱香,其余都免了。”
朱佑樘含笑点头,神『色』虔诚的捻起三只檀香点燃,哪怕他被兄弟蛊『惑』的不在信仰满天神佛,但涉及到后代子嗣,还是选择心诚则灵。
朱佑桓对此无动于衷,懒得烧香,心说老子连儿子都有了,关你欢喜佛屁事?那明明是月老等汉人神仙做的好事。
春喜没理会他,谁不知道朱老六什么事都特立独行,就连见了皇帝都不跪,还能奢望什么?
当下春喜一等帝王上完香,扭身走进内殿,吩咐宫女点燃火烛,瞬间整个雨花阁灯火明亮。春喜遂恭请皇帝进来参观,随着机关被打开,那一具具搂抱在一起的不良番僧和所谓的神女,栩栩如生的**木胎,开始了一幅幅生动有趣的闺房之乐。
这些对于朱佑桓来说,实在是太小儿科了,看了一会儿就大感无趣,反观朱佑樘则是大开眼界,神『色』专注的听着春喜讲解,一句话都唯恐错过。
朱佑桓『摸』着下巴,眼神『乱』瞄,隐约记得满清皇帝学习这个的时候,还给提供八位年长些的漂亮宫女实习一番呢,遗憾的是明朝没有这一说,不过说起这档子事,满清确实比明朝保守多了。
学了一整天的理论知识,获得毕业证书的弘治皇帝,已经具备了洞房花烛夜的资格,接下来,无疑是要娶老婆来实践一番。
第二日一早,精心筹备了两个月的帝王大婚,如期举行。
纳采和问名早已完事,钦天监的大小官员神气活现的『乱』侃一番,恭喜太皇太后,说男方女方八字合适,上上大吉。
这就是纳吉了,朱佑桓身为天使,在皇兄恶狠狠的警告下,带着一干迎亲官,浩浩『荡』『荡』的又跑到张府门前招摇。
一路上鞭炮轰鸣,礼花绽放,百姓自发的燃放烟火,无意中又替皇家省了钱,朱佑桓心里合计,果然姜是老的辣,太皇太后选正月里迎亲,果然思虑周详。
此行是纳征,说白了就是订婚,古人云:“男女无媒不交,无币不见。”因此,纳征又叫作“纳币”。币,是古人用作订婚礼物的玉或帛类丝织品。
这一次,张家满门老少,男男女女,凡是能动弹的,统统倾巢而出,跪在街道上恭迎天使,人人自然兴高采烈,对于皇帝女婿,还有个不满意的?
朱佑桓示意张家人起身,接过礼部官员递过来的玉册金印,笑『吟』『吟』的道:“老太太,这个一接过去,我嫂子的皇后名分,就算是定下来了,不管是您家想悔婚还是我家后悔,那都已经晚了。”
周围人一听都傻了,纷纷哀叹圣上算是交友不慎,天使寻谁做不好?偏偏找来语不惊人死不休,不着调的六王爷。
张母心里一惊,赶忙一把抢过朱佑桓手中的玉册金印,喜道:“这下好了,我闺女从今之后就是娘娘了,圣上就是反悔都不行了。
躲在屋里的观音儿顿时无语问苍天,哀叹上辈子自己造了什么孽,遇到这么个坏心眼的干弟弟,赶上这么个缺心眼的母亲
附近百姓都大笑,张家亲戚则大感丢脸,忙把喜坏了的张母拉回家去,朱佑桓还不忘一本正经的告期,提醒道:“正月十六,元宵节第二天,我要来迎娶嫂子,你们家可别忘了啊”
砰张家大门再一次被狠狠关上。
不提朱佑桓又一次惹恼兄嫂,算是为自己大婚迎来了仇家,此事在京城一时传为笑谈,很出人意料的,普通百姓对于年轻的帝王夫『妇』感到非常亲切,以往的距离感,似乎不经意间,被朱佑桓打破了。
天上元宵,人间灯夕,这一年的上元节,因为帝王即将大婚而格外喜庆,朝廷特意下旨先帝的服丧期满,不禁花灯酒席,听戏唱曲。
老祖宗屋里,厅上张挂彩灯,小丫头们争先恐后的翘着脚仰头观望,都想猜出谜语领取好处,唧唧喳喳的闹个没完。
花厅内铺陈绮席,合家欢乐饮酒,两位老太太居上,左右伴着两位姑『奶』『奶』和太太潘氏,亲戚家的老辈和太太围坐一桌,两位姨娘则和媳『妇』们忙着布菜,前后左右的伺候。
东首屏风后另设一席,姑老爷王宪坐首席,朱家五兄弟围坐一圈。西首席面三桌,芷珊和家里的大丫头们,亲戚家的姑娘,嘻嘻哈哈的吃酒玩笑。
亲人团聚,春风得意的王宪兴致高涨,他仕途一帆风顺,马上就要进京做御史,算是京官里面最清贵的,看谁不顺眼,就马上大笔一挥,大骂一番,哪怕是对象是帝王和阁臣都得忍着。
老2老三老四都不停的恭喜,唯有即将步入仕途的老五朱佑桪清楚原委,姑父进京,其实乃是老六为了大祖母着想,特意求了礼部尚书王恕大人,而御史之位清闲没有实权,王恕对此自是不会反对。
朱佑桪低声说道:“四哥看上了芷珊,你意下如何?”
朱佑桓微微摇头,四哥是兄弟中最好『色』最粗俗的,根本配不上老实温柔的芷珊,最近时有耳闻他和一帮子公子哥花天酒地,私下里买通内务府的太监,做起了皇商。
做皇商只要不过分,也算是个好营生,至于芷珊,朱佑桓并不担心,先不说姑父和姑姑根本看不上四哥,庶出不说,就是喜欢,只要派人随便一打听,就能得知他屋里人一大把,这是最要命的。
满屋都是香喷喷的脂粉味,王宪嫌屋里人太多,女孩们言笑无忌,遂说道:“咱们把酒宴搬到外面去,我给你们介绍几位有名的读书人。”
长辈之言,五兄弟自是无话可说,赶巧芷珊款款而来,娇声道:“爹爹和哥哥们自去,六哥却要留下来,一会儿嫂子带咱们要出门避百病。”
老四朱佑榛有心自告奋勇,奈何王宪含笑点头,对苦着脸的朱佑桓嘱咐道:“那桓哥儿你留下,夜里好生护着女眷。”
朱佑桓无话可说,苦笑着点头应承,朱佑榛深感失望的看着巧笑倩兮的芷珊,人家却看都不看他一眼,神『色』欣喜的立在老六身边,不提男人们出去吃酒,朱佑桓被芷珊拉着走到丫鬟们的席面前,被秋菏按住坐下。
芷珊笑嘻嘻的说道:“我领命归来,可以不用罚酒了吧?”
入画叫嚷道:“可以暂时放过你,不过却要六爷行个令,或掷骰,或猜枚,或看牌,不拘诗词歌赋,顶真续麻,哪怕是急口令,说笑话都行,说不过就吃酒,你也要陪着吃一盏。”
诗珊唯恐天下不『乱』,拍手叫道:“对,酒令打过军令,入画贵为令官,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朱佑桓头疼的道:“那好,我先自罚三杯,再替芷珊吃一杯,总行了吧?”
芷珊立时喜滋滋的道谢,入画嘟着嘴道:“那下不为例,六爷要是姐姐妹妹的都帮着吃酒,就没意思了。”
朱佑桓笑道:“行,就这一次。”
自有司棋给他斟酒,朱佑桓当下非常豪爽的连饮四杯酒,博得女孩们的叫好声,闹得附近的女眷纷纷望过来,看到是孩子们闹在一起,摇头失笑。
汪氏笑道:“她们愿意闹就闹去,不用理睬。咱们也别闲着,去把请来的戏班子喊来,咱娘们一起吃酒看戏。”
二『奶』『奶』荣氏忙答应,转身去唤戏班子,大*『奶』李氏吩咐小丫头们打起帘子,对面已经搭好了戏台,众人都请汪氏先点一出戏。
老太太喜欢热闹,就点了一出八仙过海,接着老太君点了一出南吕,红纳袄,其她人各自点戏不提。
须儿,下边乐工吹打弹唱,台上演起了百戏杂耍,不时有焰火架子被点燃,冲天而起的璀璨烟火,惹得女孩们兴奋欢叫。
单说朱佑桓这一席,入画首先起令,不可一世的仰着小脸,指着骰盆说道:“列位,我行一令;顺着数去,遇到谁就要报个花名,花名下一定要顶真,不拘诗词歌赋说一句。说不来,就罚满满一大盏酒,不可再寻人替喝,违者再罚十盏酒。”
司棋笑着点头,一把抓住就要溜走的秋菏,秋菏愁眉苦脸的祈求道:“好姐姐放过我,你们都读书识字,我可万万比不得,留下来就要出丑了。”
诗姗和芷珊等女孩立时鼓噪,非要秋菏留下来不可,秋菏眼珠一转,指着正忙里忙外的荣氏和李氏,笑道:“不如把两位『奶』『奶』都请过来,她们累了一天,也得坐下来休息下。对了,还有五『奶』『奶』和未来的四『奶』『奶』,我伺候你们倒酒,如何?”
女孩们觉得有理,忍不住出言附和,如此秋菏侥幸躲过一劫,忙不迭的扭身离去,硬是把荣氏和李氏拽了过来,丫鬟们起身请她俩入座,诗姗也把隔壁席上的孙秀芳和站在老太太身边的绿蝶唤来。
荣氏额头出汗,一边用汗巾子擦拭,一边叫苦连天,说道:“真是一刻都不得闲,马上还要打赏戏班子,还得催促厨房煮元宵呢。”
李氏同样累的不轻,忙道:“熜儿不知疯哪去了,得派人寻他。亲戚离去时还得预备礼物,晚上和灵姑娘约好了串门。哎呀,姐姐们就高抬贵『138看书网』”
任凭她俩好说歹说,女孩们死活不同意,朱佑桓乐得看笑话,一句话都不说,最后李氏叹气道:“合着你们就是成心要灌醉我们,哎呦呦这么大的酒杯,一杯就会要了人命。”
孙秀芳和绿蝶捂着嘴神『色』吃惊,怔怔的望着摆在桌案上的琉璃盏,咋舌道:“乖乖这是哪淘来的?哪里是酒杯,简直就是个水桶。”
女孩们立时嬉笑,入画不管不顾,昂然道:“那不管,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开始了。”
第217章暗香浮动月黄昏
红烛高烧酒乍醺,当筵且喜笑声频。
蛮腰细舞章台柳,素口轻歌上苑春。
香气拂衣素有意,翠花落地拾无声。
神仙风流渡元宵,安得红尘醉灯夕。
花厅一侧,女人们皆神『色』紧张,一眨不眨的盯着入画的小手,心中反复琢磨各种花名诗句,生怕一个不慎,被罚吃那好大的一盏酒,真真就要醉的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朱祐桓也有些打怵,瞅着琉璃盏感觉有些眼熟,忽然想起来了,这不是去年琉璃厂的工匠,一起送来的礼物嘛?现今这些工匠都安置在皇庄,由琉璃厂改成了玻璃厂,特意花费重金从南京聘请了几位波斯人,教授制造玻璃器皿。
一时间思绪飞离,朱祐桓梦想搭建玻璃大棚,哪怕造价在昂贵,也要免费送给各地百姓,使得冬季里人人有新鲜的菜蔬吃,还有腌制酸菜,一定要大力推广种植白菜。
即使新鲜菜蔬老百姓吃不起,也能卖给有钱人贴补家用,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不解的把此事做下去。
正在他失神的时候,入画笑嘻嘻的朝小手轻吹一口气,往骰盆里一扔,叫道:“一掷一点红,红梅花对白梅花。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朱祐桓一愣,暗道可不今年人不同了,轻轻叹了口气。就见一颗象牙做的骰子滴流『乱』转,顷刻间现出一个二,顿时闹得众人大笑,诗姗叫道:“多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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