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19章 烟雨江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得罚一盏酒。”

    荣氏和李氏面面相觑,心说多一点就要吃一大盏,万一自己多出五点,还不马上醉死?

    抱着相同想法的女孩很多,此刻都不由得害怕起来,都很是担忧,朱祐桓见状说道:“一会儿还要走百病呢,换个碗。”

    司棋赶忙推开唯恐天下不『乱』的入画和诗姗,把那巨大的琉璃盏藏了起来,换上一只普通银盏,秋菏亲自斟满酒,入画不甘不愿的嚷道:“多谢姨娘赐酒。”说完很豪爽的一干为净。

    入画身边是芷珊,小心翼翼的拾起骰子,轻声道:“二掷并蒂莲,涟漪戏彩鸳。”说完想了想,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句,忙念道:“惊动一只状元红,醉眼问花花不语,原来呀是唯有牡丹真绝『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好”

    人人说好,都非常欣赏芷珊的急智,但见下一刻扔出一个二,入画失望的道:“好吧,算你过关,免罚。”

    芷珊立时喜气洋洋的连声娇笑,朱祐桓心中一动,不禁想起石头记来,假如要是身边女孩都是花神转世的话,那么此种不经意间的趣事,或许就能暗合其人一生,唯有牡丹真绝『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好一个壮哉诗句,真不知哪位儿郎能配的上芷珊,配得上此诗。

    不提朱祐桓一个人胡思『乱』想,诗姗不甘示弱的捻起骰子,骄傲的道:“三掷三春李,李下不整冠。嘻嘻,我也学姐姐,那旁边绽开一朵金菊,正是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后更无花。”

    “不行不行。”入画不满的道:“比起大姑娘来,二姑娘未免东施效颦,你得再说一句。”

    荣氏等立即不依,都知入画和诗姗平日里最是交好,这明明是有心相助呢,惹得诗姗则越发骄傲,仰着头念道:“莫笑夕阳扯影斜,竹林歌苑是侬家。山枫红润为霜起,『色』盖三春李桃花。”

    “呸,死丫头分明是在故弄弦虚。”李氏笑骂一句,定眼一瞧,就见盆里是个五点,问道:“这要怎么处置?”

    入画眼眸『乱』转,一指安安静静坐着的冷雪,说道:“二姑娘要和冷雪一人一杯酒,按人头算,冷雪排在第五。”

    此诗有些不详,朱祐桓立时被惊醒,暗骂自己入了魔障,区区一首即兴念出的诗,岂能涵盖了诗姗的一生?不过还是抢着说道:“这里唯有我是戴冠的,自然我和诗姗吃酒,还请令官大人明鉴。”

    入画歪着头想了想,觉得有理,于是点头同意,谁都不知朱祐桓此举隐含深意,一心想和妹妹分担命运,算是煞费苦心了。

    诗姗不知情,不过哥哥主动陪自己吃酒,还是满心欢喜,当下站起接过司棋手中的银盏,一口口的吃了半杯,朱祐桓立时说道:“剩下的一杯半都给我。”

    诗姗脸上泛起红云,一副不胜酒力的娇憨模样,荣氏看着心疼,忙把微醉中的妮子搂在怀里,笑道:“哥哥妹妹的不妨事。”

    不提朱祐桓饮酒,荣氏说道:“打小家里就不许女孩子读书,我干脆就说了急口令吧。”

    入画点头同意,其她人兴致勃勃的侧耳倾听,荣氏笑道:“一个急急脚脚的老小,左手拿着一个黄豆巴斗,右手拿着一条棉花叉口,望前只管跑走。谁知一只黄白花狗,咬着那棉花叉口,那急急脚脚的老小,放下那左手提着的黄豆巴斗,走向前去打那只黄白花狗。不知是手斗过那狗,还是狗斗过那手。”

    众女顿时哄笑,这一大段绕口令,听的大家五『迷』三道,亏了二『奶』『奶』口齿清晰,语速极快,就是浓郁的山东方言,着实好笑。李氏和荣氏乃是妯娌,身份相当,笑骂道:“瞧这诌断肠子的二『奶』『奶』,谁家会用一只手去逗狗?一口还不被咬了?不行,该罚她三盏。”

    女孩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绿蝶笑道:“那我也说一个,墙上一片破瓦,墙下一匹骡马。落下破瓦,打着骡马。不知是那破瓦打伤骡马,还是那骡马踏碎了破瓦。”

    荣氏听了有些不痛快,原来大*『奶』李氏娘家算是官宦出身,她也是官宦出身,是以彼此关系很亲密。而绿蝶一来是丫鬟出身,有些瞧不上。二来绿蝶有心机,逢人就会说好话,有一次和二爷撞见,说了几句风言风语,恰巧被墙后的荣氏听个正着,从此把绿蝶视为不本分之人。

    荣氏出生山东,『性』格直爽,生的浓眉大眼,肤『色』微黑,但五官很秀气,为人处事颇有几分英气。时日久了,真『性』情渐渐显现,因此下人们都很喜欢这位凡事直来直去的二『奶』『奶』,可惜不被太太喜欢,嫌弃这嫌弃那的。

    荣氏想到就说:“你笑话我的令不好,你这破瓦倒好?你家五爷就是个骡马,我就是个破瓦,俺两个破磨对瘸驴。”

    周围女孩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爆笑,并未有人觉得不妥,酒席上言语无忌,当面说出来的都是玩笑话,都不知荣氏是在借机挤兑当日之事。

    反而远处的太太潘氏冷下了脸,低声骂道:“又犯浑了。”

    绿蝶不以为意,她素来知道荣氏有口无心,笑道:“你家那二爷就好?撒把黑豆只好喂猪喂狗,也不要他。”

    众人越发大笑,奇怪的是,荣氏这次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大为开怀,想起人家两口子后来都搬到京城,果然再没有和丈夫勾三搭四,而绿蝶天生就是冷笑怒骂,都带着几分情意的天生风流人,很多时候并非出自其本意。

    当下荣氏笑着反唇相讥,和绿蝶斗了一回嘴,入画嬉笑着罚每人一盏酒,朱祐桓却是笑不出来,心里异常惊奇,两位嫂子的笑话,竟隐隐和目前处境一模一样,都是不讨太太喜欢,屋里被小妾丫鬟虎视眈眈的主,就好似和黄狗斗来斗去,不是破瓦伤了骡马,就是骡马踏碎了破瓦。

    此刻有丫鬟送过来一坛子葡萄酒,说是老太太怕她们吃醉了,特意赏的,冷雪离得近,急忙起身接过来。

    入画嚷道:“不听号令而私自离座,罚你马上掷骰作诗。”

    冷雪先是一怔,马上轻轻点头,轻声道:“姑娘不在,我就算是替她了。”

    如此一说,大家都来了兴趣,谁都知晓论起才华,满园子里无人比得过冷雪,这酒令根本难不住她,替自家姑娘,顿时惹起了大家的好奇心,都想听听她能作何比喻,以灵姑娘的绝『色』,就算身为女人见了,都往往大呼吃不消。

    朱祐桓不知为何,突然紧张起来,但见冷雪不假思索,念道:“四掷春樱红,红紫不以为亵服有诗云,朝曦看到夕阳斜,流水游龙斗宝车,宴罢红云歌绛雪,东皇第一爱樱花。”

    众人纷纷称赞,笑言把六爷比作东皇,倒也贴切,樱花最是浪漫,自古中原就广为流传,比喻成灵儿姑娘,别出心裁而又雅致非常。

    冷雪吃了一杯酒,这回轮到李氏了,李氏情不自禁的看了眼身边的兄弟,感慨万千的柔声道:“五掷腊梅花,花里遇神仙。”

    朱祐桓心中一颤,立即体会出嫂子的一腔情意,身后的秋菏一时福至心灵,想起朱雨筠最喜欢的一句诗词,娇声道:“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朱祐桓想都没想,随着朗声道:“胭脂桃颊梨花粉,共作寒梅一面妆。”

    几乎同时,三人都想起当年雪夜中,远在泰安老家的火热一幕来,正是因为朱祐桓的胆大妄为,使得秋菏珠胎暗结,二女因此而保住家中地位,不然悲凉结局不堪设想。

    在场唯有司棋隐约有些察觉,其她人都感觉眼前一亮,入画赞道:“好一个暗香浮动月黄昏,看来这就是今晚最佳诗句了,该赏一大白。”

    秋菏笑道:“这都是从郡主那偷听到了,要赏也得赏主人方好。”

    眼看秋菏就要转身溜走,荣氏带头把人抓住,不由分说强行灌了秋菏一大盏酒,闹得丫头们抚掌叫好,秋菏脸颊嫣红,赶忙吃了一杯醒酒汤,埋怨道:“『奶』『奶』没个好样,和疯丫头似地。”

    荣氏大笑道:“你还不一样是『奶』『奶』的命?正八景的侧王妃呢比起俺们都尊贵,不灌你灌谁?”秋菏被说的喜上眉梢,喜滋滋的捂嘴嬉笑。

    李氏笑着摇头,不禁问道:“据说陛下有意命桓儿去江南,做郡主的主婚人,何时起行?”

    藩王轻易不得离开封地,是以弘治皇帝第一时间想到朱祐桓,并且以这姐弟俩之间的深厚感情,恐怕也无人敢自告奋勇。

    朱祐桓意味深长的道:“快了”

    第218章良辰美景不夜天

    行令吃酒,转了两圈,每个人都有了些醉意,荣氏和李氏记挂琐事,起身带着丫鬟离去,绿蝶见状忙跟过去帮忙。

    不时有人因不胜酒力而退出,又有亲戚家的媳『妇』,姑娘加入其中,入画和诗姗大有玩疯了的架势,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粉臂,兴冲冲的赏罚分明,令人莞尔。

    不知不觉酒过三巡,轮到朱瑞遗孀李春姐,她近些日子因要离家而和孙氏吵得不可开交,借机说道:“奴家院子里出身的,就献给六爷和姑娘们一首小曲。”

    孙氏神『色』立时不自然起来,就见李春姐款按银筝,唱道:“一个姐儿十六七,见一对蝴蝶戏。香肩靠粉墙,春笋弹泪珠,盼主人唤梅香赶她别处飞。”

    孙氏神『色』一变,不远处的朱祐桓冷眼旁观,挥手招呼一脸苦笑的孙秀芳过来,低声道:“你告诉瑞嫂子,强扭的瓜不甜,放她自去。我倒看看,她今后的结局会如何。”

    孙秀芳顿时又惊又喜,忙不迭的转身走至孙氏身旁,附耳言语几句,就见『妇』人精神一振,心说这有了六爷嘱咐,自己什么都不用愁了。

    李春姐犹不自知一家子都被某人盯上了,继续唱道:“转过雕栏正见他,斜倚定茶蘼架;佯羞整凤钗,不说昨宵话,笑『吟』『吟』掐将那花儿片片打。”

    还未等唱完,朱祐桓推席起身,笑道:“入夜了,有要和我出门走百病的没?带你们出去逛逛灯市,挨家串串门。”

    女孩们立时欢呼雀跃,一转眼就跑的无影无踪,都赶着回房换衣衫去了,闹得李春儿好生无趣,板着脸不置一词,孙氏大笑。

    老祖宗忙吩咐道:“给桓儿多穿些衣服,别着了凉。”

    李氏笑着应承,亲自取来一件纯白『色』的貂皮斗篷,给兄弟披上,她自己也罩上一件雪白鹤氅,秋菏要哄熜儿入睡,叮咛几句去了。

    二人和长辈亲戚们道别,一起出了花厅,但见院子里灯火灿烂,天上银河清浅,珠斗烂斑,一轮团圆皎月从东而出,照的院宇犹如白昼。

    『妇』人丫鬟或在房中换衣者,或在月下整妆者,或有灯前带花者,唯有芷珊,诗姗和入画三个并蒂莲,打扮的粉妆玉琢,拉着手看烟花。

    司棋稳重,自然要留下看家,冷雪不喜热闹,早就回书房去了,不一时荣氏和绿蝶带着一帮媳『妇』赶到,丫鬟们渐渐聚集。

    朱祐桓当下吩咐来旺,率领十几个小厮打着纱灯跟随,自己踹了一兜子烟火花炮。

    好一簇红男绿女涌出府门,但见街上热闹的不可思议,香尘不断,游人如蚁,到处都是花炮轰雷,无数彩灯高悬,箫鼓声喧。

    朱祐桓唯恐把人丢了,这与民同庆的佳节,他不愿命侍卫开道,大声说道:“人太多了,咱们不去人多的地方,走僻静小道吧?”

    女孩们有些不情愿,非要吵着要去见识一番,朱祐桓灵机一动,指着街口的茶楼,叫道:“咱们把整个三楼都包下来,随着你们尽兴。”

    诗姗兴奋的直点头,此时车马轰雷,鞭炮齐鸣,什么都听不清楚,闹得小丫头神『色』激动。

    其实也是朱祐桓小心谨慎过了头,朱家一大帮子人出来,谁瞧不见?那游人一见人人皆披红带绿,都知那是出于王侯之家,莫敢仰视,都自动的绕路而行。

    朱祐桓放下心来,沿途童心大起,随路燃放慢吐莲,金丝菊,一丈兰,赛明月,烟火彩杂。绿蝶忍不住凑近,笑道:“叔叔,你给放个桶子花我瞧。”一会儿又说道:“好六爷,你放个元宵炮仗我听。”

    荣氏看不上,说了几句:“如何只见你吊了鞋?扶着桓儿作甚?”

    入画瞧的真真,嘟着嘴叫道:“五『奶』『奶』怕染了地上泥,套着大*『奶』的鞋穿着呢。”

    荣氏故意说道:“你叫她过来我瞧瞧,真个穿着嫂子的鞋儿?”

    身后的李氏闻声笑骂道:“我说刚刚她跑来讨了一双绣鞋,谁知这成了精的狗肉,套着穿”

    绿蝶被说的不好意思,忙松开扶着朱祐桓的手,掀起裙摆与大家看,果然穿着两双红鞋在脚上,用沙绿线带儿扎着裤腿,一声不敢言语。

    朱祐桓摇摇头,拎着檀香,当先进了茶楼,问道:“三楼可有客人?”

    茶博士忙迎上来,说道:“爷们来得不巧,三楼雅间都被一群公子哥包下来,正在观赏灯市,吃酒听曲呢。”

    朱祐桓一听是什么公子哥,随口道:“来旺你上去,告诉他们都下到二楼,我也是公子哥。”

    茶博士有些不知所措,一看到随后进来的如云美眷,唬的忙连连后退,不敢直视,来旺忍着笑蹬蹬的上了楼,指着正在搂着粉姐快活的一干青年,喝道:“六王爷到此,尔等赶紧回避。”

    得一干贵族青年吓得不轻,一听来的是京城纨绔子弟圈子里,级别最高的朱老六,顿时二话不说,拉着粉姐扭头就走,临走时还不忘抢着付账。

    朱祐桓笑了笑,对着领头的青年说声谢谢,亲切攀谈几句,把人放走,如此带着女眷鹊巢鸠占。

    不管是『奶』『奶』媳『妇』还是『妇』人丫鬟,都穿着清一『色』的大红妆花通袖袄,各『色』遍地金比甲,娇绿缎裙,貂鼠皮袄,头上珠翠堆盈,薄施脂粉,人人装扮的娇媚过人,立时轰动了整个茶楼,可惜匆匆一瞥,那些漂亮女子就消失不见了。

    三楼,女人们倚栏朝夜空中观望,那灯市中人烟密集,十分热闹,当街搭了数百座灯架,四下围列诸多买卖,玩灯男女出入不禁,一派花红柳绿,烟火辉煌,『乱』糟糟的一片。

    但见山石穿双龙戏水,云霞映独鹤朝天。金屏灯,玉楼灯一片珠玑;荷花灯,芙蓉灯散千围锦绣。绣球灯皎皎洁洁,雪花灯沸沸纷纷。秀才灯揖让进止,存孔孟之遗风;媳『妇』灯容德温柔,效孟姜之节『操』。

    和尚灯月明与流翠相连,判官灯钟馗共小妹并坐。师婆灯挥羽扇假降邪神,刘海灯背金蟾戏吞至宝。骆驼灯,青狮灯驮无价之奇珍;猿猴灯,白象灯进连城之秘宝。

    七手八脚螃蟹灯倒吸清波,巨大口髯鲇鱼灯平吞绿藻。银蛾斗彩,雪柳争辉,百戏货郎,桩桩斗巧。转灯儿一来一往,吊灯儿或仰或垂。

    琉璃瓶映美女奇花,云母幛并瀛洲仙宛;王孙争看小栏下,蹴鞠齐云;仕女相携高楼上,娇娆炫『色』。

    卦肆云集,相摊星罗,讲新春造化如何,定一世之枯荣。又有那站高坡打谈的,词曲杨恭;看到那扇响钹游脚僧,演说三藏。

    卖元宵的高堆果馅,粘梅花的齐『插』枯枝。剪春娥,鬓边斜『插』闹东风;穿凉钗,头上飞金光耀日。围屏画石崇之锦帐,珠帘绘梅月之双清,虽然览不尽鳌山景,似乎也应了个丰登快活年。

    朱祐桓看了一回,心说难怪来年皇兄要禁止灯会,京师今年还遭了旱灾,很多百姓都吃不饱饭呢,此情此景诚然壮观好看,却非时下应该隆重举办的,等过几年天下安稳,真正盛世来临的时候,方不负此良辰美景。

    一时间有些兴致索然,朱祐桓不想慢了大家的兴致,独自一个人归席上吃酒,唤来旺过来,说道:“你去把家里剩下的酒菜都取出来,再添上五千两银子,京城内外凡是有挨饿的人家,都要送去一份心意。”

    自己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此举不免有些伪善,朱祐桓倒也心安理得,毕竟人人平等是不可能的,放着富贵不享,恐怕任何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女人们看了大约一个时辰,唧唧喳喳的尽兴而返,此时灯市人流少了一些,不再拥挤。朱祐桓遂带着大家下了茶楼,走过大街,到灯市里溜达,自有数不尽的花灯小吃等各式有趣玩意被自家女人席卷一空。

    一路上特意往英国公府而去,遥遥望见朱门飞瓦,灯火通明,朱祐桓吩咐小厮先去打门,须兒门开。

    街上的游人纷纷驻足观看,但见一位少女穿着一套藕荷『色』红段子对襟衫儿,翠玉白的挑线长裙,披着一件金丝雀锦绣斗篷,额角上贴着飞金并面花儿,一对金灯笼坠耳,一看就知是灯市上买的,笑盈盈的迈步而出。

    月『色』之下,少女恍若瑶台仙子,真真是粉妆玉琢,明眸皓齿,竟然是位绝『色』美人,周围百姓都看得痴了。

    朱祐桓心中高兴,笑着在门首放了两个一丈菊和两桶大烟兰,七个金盏银台儿,火树银花不夜天。

    来人自然是张灵儿,瞪了眼作怪的某人,举着雪花灯儿一盏,笑道:“诸位嫂子快请进,等候你们多时了。”

    李氏神『色』亲昵,上前拉着她的手,问道:“没打搅老夫人吧?”

    张灵儿摇头笑道:“都在听戏呢,嫂子不用过去相见,都去我房里吃茶。”

    李氏和荣氏哪里肯依?连忙一起进了屋给老太太请安,当下和张家女眷见礼自不必多说,至于张家的未来女婿,蹲在门口没心没肺的带着小厮燃放鞭炮,忽然很坏心眼的把炮仗瞄准院子里,有心纵火好把灵儿趁机拐跑。

    正巧英国公打门前出来,顿时大骂道:“浑小子,你放一个试试?”

    朱祐桓把嘴一撇,手中一松,就见引线兹兹的冒着火花,那炮仗噌的一下冲天而起,直奔张府『射』去,唬的老大人喊道:“糟了,快救火”

    再一扭头,肇事者早已跑的没影了,气的英国公吹胡子瞪眼,赶忙率领下人扑火。

    当晚,英国公府不慎走了水,烧没了一间柴房,幸亏发现及时,火势很快被熄灭,吓得阖家一宿不敢合眼。

    正是:醉后不知天『色』暝,任他明月下西楼,不把闺女嫁过来,敢叫你家烧成灰。.。

    更多到,地址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