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上。”
“原来如此。”
“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
对于多硫克的反应,阿瓦诺的分身流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情绪。而感知到这股情绪的多硫克只是淡淡笑了笑,用很轻的声音在心中回应。
“算是吧,毕竟我也算看了不少虚境,我对你们扭曲的关系还是有一些心理准备的。”
诡谲之雾编织阴谋,傲慢之冠为暴君加冕,永饥之爪吞噬所有,而毁灭之焰焚尽一切。
凡世的战争只是高维世界庞大博弈中的一环,虚空中的神灵从未停止过彼此之间的纠缠。
看过无数个世界的结局的多硫克很清楚,混沌的神选彼此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盟友。
在将原住民的精神彻底抹去之后,他们终究需要决定落下骰子的点数。又或者说得更明白一点——
他们将在注定会到来的终局之战中,决定这方世界的归属。
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多硫克在心中从容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也罢,不过是让一切提前了而已。”
花园里的死寂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见大贤者一点儿也没有搭理众人的意思,波菲利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用发颤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大,大贤者阁下,帝国刚刚对我们全面宣战。虽然您可能已经知道了,但我……不,贤者理事会!我们想知道您的看法……”
顾不上擦拭额前的冷汗,他小心地躲在了集体的背后,语无伦次地将刚刚收到的情报和盘托出。
包括帝国通过传送阵扔来的宣战布告,包括那个让帝国高层彻底震怒的“圣水”事件。
听到那些耸人听闻的事情,花园里的几位贤者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也有人微妙地挪开了视线,似乎知道一些内情。
但,波菲利显然是第一次听说。
那张写满乞求的老脸就是最好的证据。
他无法接受,自己为之奉献了一生的法师塔,竟然在背地里干着如此亵渎的事情!
这让他还怎么以高等文明之先驱的身份自居,俯视那些荒蛮落后的封建王国?
波菲利望着尊敬的大贤者大人,盼望着那洞悉一切的灰色眼睛转过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帝国的污蔑。
都是那个不死不灭的暴君,为了篡夺学邦学术成果,故意炮制的这些虚构的证据!
又或者是那具腐朽的活尸被蒙蔽,一切是元老院的阴谋,连圣克莱门大教堂都被他们的愚蠢裹挟!
然而——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大贤者似乎根本不屑于回应他卑微的诉求,甚至连编个理由骗一下他的意愿都没有。
看着无动于衷的背影,波菲利彻底绝望了。
也就在他陷入绝望之际,人群中走出了一道修长的身影。听到脚步声的波菲利迅速望向他,绝望的瞳孔中焕发了一丝惊喜。
菲利安·黄昏,生命之塔的贤者!
这位三百岁的精灵有着一头月光般的银色长发,往日里素来温和的翠绿色眼眸,此刻却透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大贤者阁下。”
目光冷峻地凝视着那佝偻的背影,菲利安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奥蒙在北境用平民的灵魂提炼‘圣水’。这种惨绝人寰的勾当,我想知道您是否早已知情?”
“还是说——”
“你早就知道这一切,甚至是你本人的默许?”
身为贤者理事会的开明派,菲利安对于生命的敬畏远远超过其他贤者,甚至连虚境背后的生灵都不忍心伤害。
虽然他的实力只有紫晶级,比不上早已踏入宗师门槛的奥蒙,但波菲利却仍旧对他怀有一丝期待。
据说百年前,大贤者还是一名普通魔法学徒的时候,正是菲利安阁下提拔了这位大人,给了他诸多帮助和关怀。
或许——
也只有这位昔日的恩师,才能劝住这位愈发疯狂的大贤者了。
对于菲利安贤者的质问,多硫克的确表现出了一些不同于针对其他贤者时的关怀。
只见他放下手中的水壶,终于转过了身。那张苍老的脸上,也带上了如沐春风的笑容。
然而,他的温暖似乎也仅止于笑容而已。
就在他开口的一瞬,波菲利心中仅存的那一点幻想,就像被吹灭的蜡烛一般隐入了黑暗。
“奥蒙不过是在执行一项必要的实验。灵魂等级的枷锁困扰了这个世界上千年,而他为了打破禁锢着我们的枷锁,选择了一条更为激进的道路。至于手段上的……瑕疵,那是他个人的问题。”
菲利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共事了近百年的老人。
“瑕疵……他用数以万计的无辜灵魂作为药引,你管这叫瑕疵?!他们甚至被剥夺了回归星辰的权利!”
“菲利安,精灵的寿命太长,让你的视角过于纠结于个体的悲欢。别忘了我们是魔法师,最接近神灵的一群人。”
多硫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瞳孔里看不到多少怜悯,只有那俯瞰众生的冷漠与傲慢。
“凡人的生死犹如朝露,帝国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大惊小怪,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菲利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多硫克毫不客气地打断。
“比起这种无关紧要的琐碎,眼下还有更严肃的事情,值得在场的诸位留意。”
视线从菲利安的身上移开,他将目光投向了在场的其他十位贤者,用温和的声音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