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是制定税法的人，我写的正是说服他调税的演讲稿――连改都不用改，直接搬上去即可！
惊喜之下我来了精神，调动浑身的气力先对付数学。数学题不难，怎奈我供血不足的大脑，稍一费神便嗡嗡作痛，我咬紧牙关平心敛气，一小时二十分钟之后完成了数学部分。
还有三个小时，我心里踏实，但气血耗尽。趴在桌上养了会儿神，喝了口水，我开始回想那篇文章。好在这是我最用心的一篇， 每个句子每个词都烂熟于心，只要写完第一句，第二个句子便滑向笔尖。。。。。。我头脑麻木地写着，终于在墙上的挂钟指向12点之前落下最后一笔，连检查的气力也没有了，直接交卷。
出了考场，等在门口的大熊递给我一块冰冷的三明治和一瓶凉水，这是我的午餐。12点半还有中文专业课要考，我没法去吃饭。
尽管饥肠辘辘，却咽不下一口面包，我喝了点凉水便在大熊担忧的目光下，疲惫地挪向下一个考场。
中文试卷很奇怪，考题是中文的，做题要求却是英文的。好几道题，我看了半天，也没明白要求我干什么，只好稀里糊涂猜着做。两段语速极快的听力题，要求把听到的内容记录成篇，我混沌的头脑根本想不起来刚才听见了什么。还有一堆莫名其妙的小作文。。。。。。我挣扎着对付完所有的题目，挣扎着没有躺倒在地，然后一步一挪地躺进自己的车里，由大雄拉回了家。
三天后的上午，我参加了阅读部分的考试，吸取上次的教训，这两天我没有学习，每天散步，看电视，逛商店尽量放松，考前的晚上又多吃了一片安眠药。第二天考试虽然头晕，但睡眠还算充足，猜单词的时候超水平发挥，直觉当时就告诉我，通过了。
三个星期后，盼星星盼月亮地盼来了结果：英文的三个部分全部通过，数学和写作得了满分。意外的是：中文不及格。我这个中文系毕业生加二十年中文编辑生涯的中国人，在美国考中文不及格！
这意味着：我拿不到执照，还得再等三个月参加下次的中文考试。。。。。我捶胸顿足，懊悔不已，要是不打疲劳战，怎么会出现这么荒唐的结果。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轻松考完中文并当场确信高分通过。三周后，我收到满分的通知。
5月10日， 教育局寄来了密歇根州公立学校教师执照，范围包括6至12年级中文教学 。这执照是对我两年来英语自学的评价，像是我孕育了两年才生出的孩子，个中的艰辛与苦涩难以描述。
大熊激动得手舞足蹈，要款待我一顿大餐。
我说应该我请你，感谢你为我操心费力着急上火这么久。
我们去了一家昂贵的鱼菜馆，两份烤鱼，两份汤，一份沙拉，200多美元。烤鱼异乎寻常地难吃，我勉强喝了点汤，其它都归大雄了。我饿着肚子回来啃面包，他撑得肚子大了一圈。
至此，在美国教书的三座大山我翻过了两座，下面是更为艰难的挑战：到美国学校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