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楼台风渡絮,衔云塔宇月登纱!
杜明月心中吟起了当年父辈们作的这对隐语。
但想到邓元达说过,他们的儿子是在襁褓中被人抱走的,即便眼前这位徐无恨真的是他的儿子,也未必听说过这两句话。
“这么说徐兄也有这么一个玉佩!”杜明月道。
“不,我没有。”徐无恨悠悠地说道,“杜兄说的,可能是他跟黄夕瑶所生的儿子吧?”
杜明月本来还怀着一丝希望,以为帮邓家找到了失踪的儿子,听他这样说,敢情邓元达还有一个儿子,可是眼前这位徐无恨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看见杜明月疑惑的眼神,徐无恨轻轻“哼”了一声,说道:“大约二十年前,在西安有一家昌安山庄,庄主常年在外,家里只有一个叫徐芸的少妇和一个叫做邓秉羽的不懂事的孩童,偶有几封家书托人捎回来,也都是‘平安’、‘勿念’之类的话。那孩童便是我,那时候,我整天被人宠着,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直到有一年初秋,我在院子里玩耍……”
徐无恨将一杯酒一饮而尽,讲起了当年的经过。
“羽儿!”一个粗犷的声音喊道。
那时候我还小,但山庄里上上下下的声音我很熟悉,经常来山庄拜访的也都有印象,却都不是这种嗓音,那呼唤声听起来亲切,但感觉却很陌生。
我回过头去,却见一个长得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口,那人高大的身躯比庄里的男人都高出许多,黝黑的肤色,嘴巴下面还有一缕发红的胡须。
“羽儿,”那人又叫,半蹲着伸开双臂,“过来,我是爹爹呀!”
我不相信那人就是我爹!
因为我娘说过,我爹是在穿着厚厚的冬衣、快要下雪的时候才回家来的,而且回来的时候,都会提前通知家里。到时候家里人都提前好几天做准备,大鱼大肉的也有许多好吃的,我娘也会天天从屋子里出来向远方盼望着。
我爹平日里基本不回家,即便回家,也都会带很多东西回来。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两手空空不说,后面还带着一个女的。
那女人一身黄衫衣服,看样子挺华丽的,像是很有钱的样子,只是怀里面竟然还抱着一个婴儿。
我快速跑回屋里找到我娘,娘听说后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匆匆忙忙跑出屋子,在檐下愣了一会儿,又默默地转身回屋里了,扑在床上哭泣起来;
我见那个男人向正房这边走过来,急忙将房门关紧。
不一会儿,门被推了几下,没有推开,便有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几声“芸儿”、“羽儿”的呼唤声。
我愣愣地听着屋外的叹气声和屋内的啜泣声,悄悄打开门闩,却见那个男人领着那个抱着襁褓的女人向东厢房走去。
回来后我娘又抱着我哭了一阵子,我见娘哭得伤心,拿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她反而哭得愈发厉害。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人真的就是我爹邓元达,那女的名叫黄夕瑶,听说是他的师妹,在京城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究竟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当时没人知道,我也不得而知。
只是自那以后,我娘便不再天天盼着那个男人早些回家了,两人偶有交流也不会好生说话,家里面要真有什么事,都是找下人转达,日子也就那么一天天过着,那个男人也没有再出去,整天待在东厢房里,逗着那个婴孩儿。
每次我娘见到那个男的,总是没给她好眼色,他却总是笑盈盈地喊我几声“羽儿”,我都不去理会他。
有一天,他突然跟我娘提出要求,说要给那个女的一个名分。
我娘郁积多日的火气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