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
“他们办事靠不住,哪里比的上麦大哥你?”孙小姐飞来一个媚眼,“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坐船回去啊。”
“不过,但是按差旅标准,我只能报销三等舱的船票。”
“真的么?那就辛苦麦大哥了。我呢还要去大世界采访一下当地商户,咱们就约在大世界码头见。”孙尚香自顾自地挎起82号出品的小羊皮文件包,迈了两步蓦地又想起了什么:“今天拍的底片也得尽快冲洗出来,要是赶不上跟我回临高,至少也得下一班轮船送回去。”
麦瑞宝愣在了市政府大门前,眼见孙小姐吩咐完毕,头也不回地拐到承宣大街上,招呼了一辆金星人力车。直到车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他才醒悟过来,叹了口气朝南门走去。
南门外的天字码头依旧熙攘热闹,哪怕这里已经不再靠泊大型轮船。五指山号、白云山号首航广州时按照传统停泊天字码头上下客,但问题很快就暴露出来:古旧的码头缺乏装卸设施,狭窄的码头区难以容纳动辄数以千计的乘客同时候船、上下船;更重要的是河南岛北缘的珠江前航道对T1200大型邮轮来说显得狭窄且又淤浅,河道内挤挤挨挨的帆船小艇更是时刻威胁着邮轮的航行安全,直到白云山号某一次为避让其他船只,险些撞上海印石。对此,刘翔提出让大型轮船改走后航道,并提请企划院兴建白鹅潭深水内港,计划选定河南岛西端的洲头咀新造一座大型客货兼用码头。然而这项筹划如同他的西关新城、珠江铁桥、芳村工业园、沙面元老生活区、黄沙火车站等“新广州”系列规划一样,宏大到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落实。于是两艘大型邮船的靠泊点只得暂且改到商船汇聚的黄埔外港,大波公司为此设置了接驳船,在大世界附属码头与黄埔港之间,每隔半小时便开出一对小火轮来驳运乘客。麦瑞宝沿着承宣大街直走出南门,来到天字码头登上艘珠江上无处不在的“横水渡”,付出一枚澳洲白铁币请船家把自己送到大世界码头,当然如果再多掏几枚白铁钱出来,船家就会一直将横水渡摇到黄埔港送他直接登上邮轮,就像很多普通旅客所选择的那样。
“晚上10点钟才开船,怎么这么晚?”矗立在大世界码头的大波公司售票处窗口处,麦瑞宝诧异地盯着刚买到手的一张二等舱和一张三等舱船票。售票员瞥了眼面前因连出月余外勤,头发长且蓬乱的年轻人,很快显露出“又是个没出过街的大山佬”的表情,话也说得极不耐烦:“首长们造出来的大洋轮你识得晤识得噶?不趁着半夜潮水大,如何出得了江口放得了洋?你当是你乡下河塘里的西瓜扁(广东常见的一种既载人兼装货的木船)?”
换在成为记者前,麦瑞宝面对这种羞辱多半会勃然发怒,而今他只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