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里有人浸在水里。据樵夫所说他惧水,就找了临近的人来将西少尹捞起,只是奄奄一息了,那些人便帮着看护,又有人去请郎中,樵夫便来报案。”
“这里离西少府更近,怎么没去?”阿玉问道:“那郎中呢?看护的好心人呢?樵夫呢?”
熊岳正想着他会问,答道:“樵夫先去的西少府,因为府尹不在,被轰了出去,才大了胆子来了有京府,现下已带回去问话。看护的人看见官府来人就都跑了,想必是怕摊上人命官司;郎中还在照顾着说是不让烤火。”
“嗯,这倒是能理解。只是堂堂西少尹,竟然被弄得这么惨。看来行事之人其恨颇深啊。”
熊岳同意道:“春夜水凉,这么浸泡一宿,就算就过来也怕会染上风寒或者湿症。”
阿玉笑问道:“王爷竟也认为是有人故意为之?”
熊岳点点头道:“自然,西少尹不可能出现不顾仪表,也不会不着寸缕行走在南城的荒芜之地。”
阿玉笑道:“也许是被人捉奸来不及穿了呢?”
熊岳摇头道:“那更不会,就算被捉,也会有点遮羞布留着吧。”
阿玉继续问道:“既如此,如果西少尹不死,还有更坏的结果,王爷可想过?”
熊岳看看那凉丝丝的池水,忽一握拳,说道:“是要废了他?”
“是啊,看来西少尹就算醒过来了,也情愿死了吧。”阿玉想了想,问道:“敢问西少尹样貌家境如何?”
“西少尹出身富家商贾,其身高八尺,貌堪掷果;虽然算不得学富五车,但是断案果敢;行事风雅,虽已过不惑之年,却依旧风采卓然。”熊岳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王爷此言倒教我更加好奇。”他一顿,继续道:“看来不知要有多少女子投怀送抱,这样很容易签下风流债。可是,如他这般风度,恐怕也没有女人舍得杀之灭之。”
言谈间阿堇他们已经回来。
众人来到西少尹所在的空地,衙役早已为他穿好厚实的棉服和棉鞋,阿玉摸摸他胸口已有些温热。
命众人将大铁锅架在拢好的火堆上,倒入草木灰,翻炒至温热,将之装入布袋之中,放到西少尹的胸腹处。
如此反复几次,西少尹稍稍轻轻哼叽了一声,众人才放下心来。
郎中早已准备了温粥温水,等在一旁。
这时有个衙役来报,发现了一条草绳。
阿玉来到河边,那哪是一条草绳,是拿新柳枝编的,被芦苇苗缠住,斜卡在水中。
这绳用了七八根柳条,很是有劲。熊岳看了看岸边十分干净,命人去寻周围有没有大石头。
阿玉看着他,指了指池塘,熊岳会意,拦着众人离开岸边,又独自上去细细看着地面。在西少尹出事的斜右三米停下,喊了阿玉道:“你过来看看。”
就见那处朝着左下有道斜斜的划痕,石头,估计早就扔到了池里。
阿玉叹道:“看来西少尹真是着了道。”
熊岳却很惋惜,说道:“西少尹风姿过人,平日勤恳亲切,谁人会下此毒手。”
阿玉摇摇头,心想,知人知面不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