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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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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不经心地放下托盘,掀开碗盖,一股浓郁的药味掺杂着淡淡莲子清香渐渐散播开来。

    “谁说我病了?!”红衣男子猛地撑起身子,轻声咳了几下:“我只是有点累才……”

    我望着他的脸,心中黯然一笑:面色苍白如纸,还逞什么强?

    “粉儿说,你不肯喝药,刚刚那送粥的丫头也被你骂出去了?”我装作一副坦然的样子,端起粥碗,向他走近。

    “我说了我没病,你少在这多管闲事!”红衣男子眼底闪过一抹怒气,也不知道是在气我不请自来,还是在气粉儿多嘴。

    我多管闲事?听见此话,我心中也是莫名的一阵窝火:若不是青儿粉儿求我,我闲得抽风来看你?谁稀罕管你死活?我正想大骂他一句摔碗而去,却见红衣男子先我一步,猛地扯下外套,单手勉强撑着床沿,起身下了床。

    我一怔:病成这样,还能下床?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急着出去,可是……他这是要做什么去?

    我正发着傻,忽然,眼前的身影一个踉跄,向前倒了下去。

    “喂!你?”我大惊,三步并成两步冲了过去,虽没来得及扶住他,但好在他已单手扶住床栏,真是险些摔倒。

    “呼……”我松了口气,心想着:还好,还好,这要是在我面前摔个狗啃泥,得多尴尬啊?

    “咳咳――咳――”就在我暗自庆幸的时候,忽然感到自己双手扶着的手臂剧烈地颤抖起来,抬头望去,竟发觉红衣男子正只手紧攥胸口,促咳不止。他此时面色煞白,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嘴唇毫无血色。

    “喂?你怎么了?”感觉到情况不对,我甚至没来得及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忽然,一抹血红彻底断绝了我思考的能力。

    “咳咳――噗――”他的衣襟,我的衣袖,还有脚下的地面……

    “啊?!”我惊呼一声,望着地面上那一滩血迹,方寸大乱:“先,先坐下!你等着,我,我去叫大夫!”

    “咳咳――别……”我脱手转身,往门外冲,却被他从后一把拉住:“我……没事……”

    他吐血了?他吐血了!

    “你疯了?都吐血了还说没事!?”

    红衣男子的脸色愈发难看,却紧握着我的手腕不放,我手腕被攥得生疼,但心里更慌得一塌糊涂。

    “咳咳咳――药……”情急之时,除了连连咳声外,似乎听闻他用虚弱的声音挤出了一个字,随后便无力地松开了手。

    “药?哦,好!”我猛然想起先前端来的汤药,便跌跌撞撞地冲到茶几前,端了药碗便立即折回。

    对,先喝了药再去请大夫。

    待我再回到他身旁时,本想将药碗递进他手中,却见病榻上的男子捂着胸口,倚在床头,虚弱地合上了双眼。

    这……我迟疑了片刻,瞥了眼手里的药碗,又望了眼他苍白的薄唇,最终撇撇嘴,坐到床沿,亲自舀起半勺汤药,送到他嘴边:“呐!”

    他睁眼,微微一怔。

    “喝啊!”直到我再次催促才难以置信地张开了口。

    “唔……”滚烫的汤药刚一进口,他忙捂住嘴,表情一阵纠结,憋得脸上起了一圈红晕。

    我视若无睹,机械般地又舀一勺,送到他口边“再来!”

    “咳咳――慢点!”

    “很烫么?”

    “不烫……”

    “那喝光!”

    “哦……”

    ……

    在我的强灌之下,半碗滚烫的汤药就这样囫囵地咽下了肚。说来也怪,不知这是哪位神医开的灵丹妙药,才过半刻钟,红衣男子已蹙眉微舒,面容渐渐恢复了半点血色。(也可能是烫的!)

    “现在该去叫大夫了。”我半掩着口鼻将药碗塞回盖子底下,心念着: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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