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08
夏风微凉,雨过初晴。
我托一方托盘,立于门外,心中似有千千结。
真的要进去么?时至今日,再与他面对面,又怎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呢?
但……我已经答应了青儿粉儿,如若现在反悔,莫不如当初不应……
唉,既然来了……
踟蹰再三,我勉强说服了自己,于是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推门。谁知,指尖还未碰到木门,门扇却‘哐’一声,从里边被人拽开。接着,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她不料门外还有一个我,竟惊得脚踝一歪,整个人不偏不倚地朝我跌来。好在我反应比较迅速,一侧身与她擦身躲过,却眼见着身边这人‘啪叽’一声,直直地摔了出去。
“啊――”
她摔倒的姿势倒也特别,明明可以双臂撑地减缓冲击力,却偏偏死命护着自己手里的粥碗,导致整个身子一个‘狗啃泥’拍在地上,摔得惨不忍睹。唯独粥碗被她捧在头顶,没洒出去一粒米。
“莫?莫姑娘?”或许是摔懵了,好半天,她才从地上爬起来。我打量她的衣着,揣测她只是一名普通侍女。
“你这是?”我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她手中的碗,难以置信地望着灰头土脸的她。
“回姑娘,这是莲子粥……”她回话时,低着头,眼圈红红的,一脸委屈却不敢哭的模样,抽抽泣泣地说:“刚刚送进去……就被骂出来了……”
“哦,这样啊。”我拍拍小侍女的肩膀,笑着接过她手中的粥,说道:“交给我吧,忙你的去吧。”说着,便把粥碗连同药碗一齐摆进托盘,起步进屋。
“莫姑娘!”小侍女忽然在身后唤我一声,见我回过头来,又抿了抿嘴,转身一溜烟跑掉了。
这丫头,想什么呢?
我无奈地笑笑,提起裙角,跨进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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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所见,一张乌木金缘的书案,一方青龙暗纹的书架,一套雕工甚好的茶几锦凳,一面金丝紫檀的镂花屏风――布置摆设熟如昨日,只是,各处稀世名贵的古玩已尽数撤去,如今,偌大的房间内,竟空荡得清冷……
“滚出去!”我还未来得及感慨,屏风后一声徒然爆发的怒喝,吓得我险些将托盘脱手扣翻。
“我说过多少次!统统给我端走!咳……咳咳……”紫檀屏风后传来一男子的声音,较比先前明显沙哑虚弱了许多,不过语气还是那般气焰凌人。
呵,我始终不信一个习武之人怎么说病倒就病倒?若是当真缠绵病榻,还有力气骂人?
端着托盘,我不屑轻哼一声,移步绕过屏风,那男子半卧床榻的身影随着角度的旋转渐渐映入眼帘:他着了件素白的内衫,此时正双目微闭侧倚床头。暗红色外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衬得面容甚是苍白。驻足而望,那张俊逸的脸上尽是写满了疲惫与憔悴,他甚至连是何人入屋也懒得看上一眼。
我一愣:几日不见,他怎么憔悴得如此?
这与心中所料想的情形简直大相径庭。看样子,他好像真的病得不轻。
也不知怎么,瞧见他这副病容,先前的怨怒竟顷刻去了大半,又忽然想起粉儿的话,心中一惊:这家伙都这样了,竟然还几天几夜滴水未进?
“咳咳――”病榻上传来的几声轻微的咳嗽令我猛地回过神,我忙敛去惊愕的神情,端着托盘,缓步走近,轻声道:“是我……”
他闻声猛地睁眼,难以置信地支起身子,侧目望来的眸中退了怒意、退了烦闷、退了疲惫,渐渐地由惊讶转为欣喜:“你怎么来了?”
但是不出两秒,他的神情再次黯然,又慌乱别开目光,用喑哑的嗓音说:“谁让你进来的?”
“听说你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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