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怎么没发觉这药味这么难闻?
“不用了,”红衣男子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血,咳――是我刚刚运功逼出来的污血。”
污血?我将信将疑地瞅了瞅地上,好像……颜色是暗了些耶……
哈?你不早说,吓死我了!
那……他刚刚急着出去,是不想让我看见自己吐血的模样?
‘当当当’
“少主,老夫人派人送来了药膳,您多少吃点……”这时,青衣男子叩门而入,当他看清房内还有一个我时,神情一怔:“莫姑娘?”
青衣男子上下将我打量一番,目光最终停在了我手边的空药碗上,嘴角随即扬起一抹诡笑:“既然姑娘在这照料,那属下先行告退了。”他说完将食盒放在茶桌上,不等我反应就躬身退出了房门。
“喂?你……”待我出声时,早已人去门合。
“这?”我与红衣男子大眼瞪小眼对瞅了好半天,二人才突然觉出尴尬,各自别开了目光。
照料你个大头鬼!当我是保姆啊?给他送粥喂药已经够菩萨心肠了,难道还要帮他把吃喝拉撒睡全解决了?真是……
我愤愤然端起粥碗,又走过去拎食盒:“喂!莲子粥、药膳,你吃哪个?”
半晌,背后没有回应……
“喂!跟你说话呢!吃哪个?”我猛地转过身,冲着床榻不耐烦地大吼,却发现,此时红衣男子正嘴角微勾,倚在床头静静凝视着我的身影,他零乱的发丝从肩两侧垂下,脸庞瘦削而棱角分明,眸光深邃得让与之对视的人难以移开视线,即便是病容也给人一种英气逼人的俊逸感觉。
我被他的目光盯得发毛,耸耸肩,右手讪讪地将食盒提高一寸:“估计莲子粥已经凉了,还是把药膳趁热吃了吧!”
“就喝粥吧!”我都已将盒盖掀开,碗筷摆好,他才敛回笑容发表意见,但见我一副颇为不解的样子,又补充道:“不是你特意送来的么?”
晕――
现在才说!诚心使唤我是吧?
“随你!”我悻悻撇下食盒,没好气地数落他两句:“再不吃饭,活该你病死!”
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妥,顿了两秒又补充一句:“记得以后喝了粥再服药,也不怕伤胃!”
“还有,粥自己喝,没人伺候你!”
“……”
无论我絮叨埋怨什么,他都以一副得意又宠溺的笑靥望着我。我白他一眼,端着粥碗走近,忽然,红衣男子竟‘噌’一下坐起身来,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
“你怎么?”他的这一举动着实吓了我一大跳:又坐起来干吗?怎么不长记性呢?刚好一些就……
我刚要开口责备,忽而感到有一股粘稠的液体从自己嘴角淌出,伸袖一抹――
血?!!!
‘哐’手中的粥碗愕然落地。
我怎么会……
“唔――”顿时,先前胸口那阵闷痛猛然加重,同一时间,红衣男子已踉跄冲到我身前,一把将我扶在怀中,眸中忧心惶恐展露无遗:“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他方才就是看见了我嘴角溢出的血液才……
“我……我不知……噗――”话音未落,只觉一股气血霎时翻涌而上,失口喷出――暗红的血液便将他素白的衣襟染红。几滴残血落在明黄的地毯上,开出朵朵妖媚的红梅。接着,一股奇异的香气蔓延开来……
“雪儿!”那环住我腰间的双臂瞬间僵硬:“你这是怎么了?啊?”
这香味……
好熟悉……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将我吞噬,我再无半分力气解释,身子一倾便瘫倒在了他的怀里,周遭的一切在他惶恐的呼唤与那诡异的香气中渐渐地、渐渐地,沦为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