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2-22
柳娘的问题,是认真地看着一个人问的。
那人正对着我坐在离台子最近的地方,或者该说,那人坐在整个场子最显眼的地方。之所以用显眼来形容,并非说那位子有多好,只是因为近他身边的位子都是空置的。
听了柳娘的话,众人都很有默契地顺着她的目光将视线集中在这个一进门就给自己带来强大压迫感的男人身上。此外,还不忘一边俯低身子和边上的人聊着八卦,一边更默契地将椅子挪得更远一寸。
什么人,怎么牛?长得么,倒是和君墨染有得比……不对,还是感觉还是君墨染好看一点,这个锋芒太露了。
我杵着下巴,好奇地眯起眼睛打量起那人来。
一身袍子底色虽是白的,但绝对和朴素这两个字无关,两朵大小不一的黑色曼陀罗花绽放在胸前,水墨的笔触随性而张扬。明明是绣线轻描淡写的描画,却无端叫人觉得它们是有生命的,好像轻轻用手去触,它们便会缠绕上来,将你死死扼住。
作为一个名义上以卖花为生的人虽然说很少干正经事,对于什么样的花该浇多少水,施多少肥之类的技术性的问题不太知道,但凡是和花有关的偏点的事,我倒是了解得很齐全的。
比如说,什么花酿酒做点心比较好吃啊,哪些花背后有着什么样的传说故事啊,再比如说,哪些花的花语是什么。
我从一开始打心眼就怕这个人,估计就是从他胸前的两朵花开始的。
黑色曼陀罗的花语是――绝望的爱与复仇。
把这样的花绣在衣服上,是为了铭记什么,还是遗忘什么?
不管是什么,有这样的气场,这人肯定不是好惹的。
柳娘说:“房先生既然想要这颗珠子,在场必定是没人敢跟先生争的,但规矩不能坏,但柳娘相信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天知道人房先生所不知道的。”
我曾经一度认为,所谓“先生”,就是比别人“先出生”的人,有足够的经验说“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或是“我走的桥比你走过的路多”。他们一定是懂得很多知识学问的人,就像墨魂斋里的许先生,就为了一个姓,可以从古扯到今,从词扯到故事。
后来遇见我师父,才知道,“先生”一词,也可以指知道很多东西的人,不只是书上的东西,还有邻村的母牛会不会生双胞胎之类的事儿。
现在,见到这所谓的“房先生”,我更是归纳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先生不仅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内知邻里琐事,更要外知名人八卦,同时还要兼具语言应用能力,逻辑推断能力,以及故弄玄虚的能力。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叹了口气:真可怜,要学那么多的东西,他一定是一个没有童年的孩子。
洛城问:“你认识他?”
我摇摇头,看向他:“不认识。你知道?”
“房氏一族因为那与生俱来的通晓世事的能力,很受贵人们的重视,在南城的地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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