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补丁,但比起第一天脏兮兮的辨不出颜色还是顺眼多了。尖尖下巴的小脸上泛着营养不良的枯黄,蓝眼睛里蒙着一层灰色,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她畏惧的低下头,粗糙的手指紧张的扯动着扎耳边的黑色发辫。她身后的律师安慰了她几句,两人向控告席上走去。
看到玛丽身后的人,契科夫微微皱眉。由于这个案子涉及的被告方实在是太声名显赫了,虽然很多人都看到了机会,但却始终没有人敢接。最后,一个叫维列诺夫的年轻律师却接了下来。昨天的报告上说维列诺夫曾经是莫斯科公爵的农奴,因为天赋甚高,被公爵送去了国外读书,去年刚刚回到圣彼得堡。加上这个案子,维列诺夫一共接过七个案子,虽然结果有输有赢,却几乎都是帮农奴状告庄园主或贵族的类型。昨天第二次庭审为了探明沙皇陛下的立场,所以自己并没有用上全力。现在陛下已经表明了态度,那么今天最后一次庭审,按理说自己应该稳操正券胸有成竹才对,为什么却隐隐有不安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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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小姐,能说说您怎么知道是我的当事人杀死了您的父亲了,要知道战场上刀枪无眼,意外情况……”今天的证人正是当事人玛丽小姐,几番咄咄逼人的询问下来,契科夫对这个一直低着头,说话声细弱蚊虫子弱小女孩居然产生了一种烦躁感。自己的每个尖锐问题明明个个直指心脏,却每每被她有气无力的弱弱语气回答的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任何气势和力道。除开这一点,最让自己郁闷的居然是,那些看似不着边际的回答竟然滴水不漏!如果不是歪打正着,那么就是她实在太厉害了。
“反对,被告这是引导性问题。”维列诺夫从控告方席位上站起来。这已经是他自契科夫提问以来第三十七次反对了。平均每二十秒钟一个,维列诺夫的不停打断,和玛丽以柔克刚的回答,让契科夫有一种黏在蜘蛛网上的感觉。
“反对无效,证人回答问题。”特别法庭首席法官麦克尼落下木锤。
“是和父亲一起去当兵的叔叔们写信告诉我的。”
“你怎么能可能那些人没有骗你呢?有可能你的父亲是意外身亡,而他们却一直记恨在我的当事人身上,或着他们对我的当事人心存不满却无法发泄,于是就借这件事情嫁祸于我的当事人,再或者……”契科夫的声音在玛丽逐渐瞪大的蓝色眼眸中越来越弱,该死!为什么刚才会认为这双眼睛灰蒙蒙的没有神采?明明清澈的像两汪湖水,在它们的映照下,自己差点都说不下去了。
他干咳了一声拉回自己的情绪,移开眼睛,看向雕刻着天平和律书花纹的法官席上的九个律师继续陈述。该死,为什么今天的庭审有九个法官参加,虽然没有了闹事的媒体和其他闲杂人。但谁不知道刚刚任命的这批法官,两人出身哥萨克贵族世家,三人出身于一般贵族,其余四人出身于自由民,虽然最少有五张得票,那么他们还是胜利。但为什么出生于一般贵族的三人中会有一个女人?要知道女人的决定最容易受情感影响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的推论还没说完,玛丽突然低声哭泣起来。小姑娘一边模糊的说着:不是那样的,一边用手揉溢满泪水的红眼睛。
契科夫抬头,果然,法官席上的那个女法官面上露出了同情之色。他心中暗叫不好,脸上还是依旧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这样哭是因为心中有愧,所以默认了我刚才的推测,还是因为你其实也参与了这个事件,你控告我的当事人其实是另有所图?”
“不是的!”玛丽激动的站起来,挥挥捏紧的拳头:“我亲眼看到的,我亲眼看到那一切发生的!”
“你不是一直住在西伯利亚吗?”契科夫心中大喜,终于有破绽了:“据我所知西伯利亚和你父亲牺牲的丹麦可是相隔千里,如果你当时在丹麦,那么你原来说你是从西伯利亚来的就全都是谎话了,从这一点,我们是不是可以推出列宾小姐其实惯于说谎……”
“不是的,我有理由。”玛丽打断契科夫的话,这次她没有再看他,而是直接看向了首席法官,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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