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和无可奈何，契科夫心脏一跳，糟了，自己刚才有点太得意忘形了！两相对比，又让她博得同情分不少。
果然，首席法官又敲了一下木锤：“对方辩护律师，请听证人陈述理由。”
“我是跟着部队一起去的，因为爸爸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庄园里生活，怕我被……”说道这里，玛丽紧紧的咬紧嘴唇低下头。
“法官大人，证人的这些话在我看来与本案无关。”看来这次是无法博得法官们的好感了，那么只能走另一条路，只要让他们相信这个女孩是个惯骗就好了。契科夫决定将“强硬”进行到底。
“法官大人，我的被告人说这些自然有她的理由。被告律师，请让我们听完了，再判断是否与本案有关，可以吗？”维列诺夫站起身：“就像陛下在第一次带兵打仗前也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好的将领，有些事情，如果我们不经历，不听完，怎么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关系呢？”
“安静，请证人继续陈述。”首席法官的木锤再次落下。
“他怕我在庄园被人欺辱，所以就让我扮成男孩跟着他去了军队。他还说如果他当了兵，就可以脱离农奴的身份，这样我以后也不用害怕了……”玛丽泣不成声。
贵族欺辱平民，平民一般情况下都只能保持沉默，更何况这个女孩还只是农奴的身份？契科夫看到那四位出生自由民的法官面露理解之色。不能让她在继续胡扯下去了，契科夫刚想打断，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对方的辩护律师正靠在椅背上，冰冷冷的注视他，仿佛意思是说，如果你敢打断，我保证情况会变的更糟。
“那天是战争间隙，北方连连大捷，所有人都知道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于是大家都很开心，父亲本来是说那天晚上要来看我，于是我一直坐在炊事班的帐篷外等他。”玛丽使劲的擦干眼泪：“大约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我看到他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他的人影小小的，于是我拼命的朝他挥手，然后就看到他撞到了米勒上尉。我的父亲给他道歉，但上尉却说如果他肯跪下来舔他的军靴，他就原谅他，于是……舔完了军靴，上尉又让父亲学狗叫，然后……”
玛丽的这段话很长，由于情绪激动说的有些断断续续的，不过法官们全都听懂了，他们投向被告席上米勒上尉的目光逐渐不善起来。
“最后，父亲终于忍不住了，推开了想在他身上撒尿的上尉，于是上尉就拔出枪射穿了他的双腿，后来还把他用绳子绑在马后面拖着围绕军营跑……”玛丽用手捂面，跪在证人席上，浑身发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可怕的场面：“我该冲出去的，我该冲出去的……”
对于这场非人的责罚，从玛丽的叙述中在座的人都感同身受，法庭的气氛瞬间凝结了。
“如果照你这样说，有什么能证明你当时就在那儿呢？要知道如果是你熟悉的人，你的那些叔叔们是没有办给你作证人的。而如果没有证人，我们怎么知道你的故事不是编造的，甚至可能是妄想的呢？”契科夫不愧有两把刷子，他冷静的问道，他料定了如果玛丽混进军营的事情是真的，那么知道的人一定很少，因为军营可是个不能有女人的地方。这样排除她认定的那些熟人，能出来给她作证的人就完全没有了。
“我有证人。”玛丽话一出口，契科夫的脸色变了变，他似乎带着威胁的口气说：“你和你的证人可要想清楚了，法庭之上，说谎可是要受到律法责罚的。”
“我有证人。”玛丽一扫刚才的胆怯，与契科夫直视，说的格外用力：“阿列夏~弗拉基米尔。”
玛丽话语一出，这次连契科夫都愣住了，莫斯科公爵这次真是铁了心，不仅出钱，看来还要出力了。如果那位少爷出面了……
“据我所知，你口中的这位弗拉基米尔先生当时可是在沙皇陛下的侍从团里。”契科夫脸色沉下来。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当时抱着我，不让我冲出去的人就是他。”玛丽挺直胸膛，说的毫不示弱。
这一刻，契科夫有点疑惑眯起眼睛，这个理直气壮的小女孩还是刚才见到的那个胆小农奴吗？
为什么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