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疯子一样地披散着头发,手里拿着一根簪子,一手拽着阿纷的手腕,正用簪脚狠狠地扎着阿纷的手心,鲜血从阿纷的手心渗出,滴到地上。阿纷跪在地下,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哭声。
“陵儿!你这是做什么?”郭解大声问道。
“这贱婢存心要害死我!”刘陵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郭解会这样早就来了,便一把甩开了阿纷的手心,又控制了一下声调,对郭解说道:“你看她,一大早的,拿着滚开的水给我喝!往日里也是这样,做一件小事都粗手毛脚的,跌坏的东西不知其数,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大约是不高兴服侍我,故意使坏吧!”
“阿纷,你怎么不好生服侍翁主,这样粗心?”郭解嗔道。
“是奴婢有罪。”阿纷含着一泡眼泪,低头答道。她爬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碎瓷,又用抹布擦干净地上的血渍,然后才站起身来,弯着腰倒退了出去。
“陵儿,你想喝水,也不必这么着急,又没有人跟你抢。”郭解又对刘陵说道。
“你将来就娶她做妻子吧!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的人是她,你何必又费心说这些话来掩饰?”刘陵见郭解言辞之间,对阿纷颇有回护之意,一脸不悦地说道。
“你又胡说了,我老远的跑回淮南,还不是为了看你?”刘陵闻言,脸色和缓了许多,郭解又说道:“你的病这样快就好了,今天能起身了?”
“我猜你就是不希望我好起来,一辈子都躺在那里!”刘陵走回榻边坐了下来,冷笑道。
“你讲理不讲理?”郭解叫道。
“本来还起不了的,”刘陵见郭解有些急了,噗哧一乐,低声说道:“昨天看到你,心头就觉得松快许多,今天就起来了。”
郭解坐到刘陵身边,望着她的脸,说道:“陵儿,你能好起来,我不知道有多么高兴。以后不要再动那么大的气,对你身子不好!”
“好,我都听你的!”刘陵说道。
两个侍婢端着梳洗用具进了卧房,服侍刘陵洗脸梳头。郭解看看无事,便走了出去。阿纷不在外厅,不知被打发到了哪里。郭解又在院子里闲逛了一会,也没有找到阿纷。阿纷平日里最是稳重仔细的人,怎么到了陵儿这里,偏偏就会粗心大意,得不到主人待见?他心里微喟着,缓步走向刘安的正殿。
“郭解,你来得正好,父亲刚刚正要叫你过来呢!”刘迁也在这里,他招呼郭解说道。刘安刚好吃完了早饭,从房里走了出来,面色很是充悦。
郭解给二人见了礼,依着刘安的吩咐坐了下来。
刘安说道:“过几日,寡人便要动身去衡山国,拜访我的好兄弟刘赐了。现在宫里正打点礼物随从呢,郭解,你也预备一下,届时随我一起去!说起来,这还是你献给寡人的计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