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刘安说道。
“此计分二步。第一,在外围断其臂膀。衡山王门客死士众多,可未必个个都是死心塌地。大王可密派善辩之人,寻机去结交他的重臣,或以利诱之,或荐往朝廷为官,或引其离开衡山国,来我淮南或是去往列国皆可,使其能臣凋零,力量削弱。”郭解说道。
“不错,可行。那么第二呢?”刘安问道。
“第二,从内部瓦解其家,此举可以公然去做。大王可派使臣假意与衡山王重修兄弟之好,另备重礼,卑辞修书,送与刘爽太子,以示重视之意,却不必理会徐后及其子女。如此,太子与王后争斗的平衡必将另行偏斜,王后必然另出奇谋以打击太子。如若衡山国的内院火起,大王的内应便可从中做些手脚,挑拨离间,火上浇油。这以后,咱们便骑墙观望,冷眼瞧热闹便是了。最终鹿死谁手,却也不必关心,因为经此内耗,不论哪方胜出,衡山国都必然国力大损。”
“哈哈!此计甚得寡人之心!郭解,寡人果然是没有看错你,年纪不大,胸中韬略却是不少。此计虽非出奇,想来却最是实用而且可行。待寡人归国以后,便行安排。”刘安大喜,他拍拍郭解的肩膀,又对刘迁说道:“你与郭解都是同样的先生,每日一起读书习武,怎么你就想不到这些?”
郭解忙道:“太子殿下乃是一国储君,自然要端方持重,所思虑的也都是治国抚民的大事。这等阴谋鬼域的小伎俩,本就要臣下来出谋划策,该是臣下的本分。”
刘迁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刘安点点头,说道:“寡人一下马车,就急着见你,不留心夜已深了,寡人也累了。你不能出城,就先住下歇息吧。白叔禽,替郭公子安排卧房!”
“大王心疼郭解,我心里知道。只是京城人多眼杂,若是明晨被人发现从王府出门,怕是对今后行事不利。正好我有位同僚的祖父身体有恙,我这就过去请安,顺便住下,如此对外也讲得通。”郭解忙说道。
“嗯,如此也好,难为你有心了。”刘安说完,挥了挥手,示意郭解可以退下了。
郭解正要退出,忽然想起一事,又回身说道:“大王,皇帝陛下正在积极筹划,大约三年之内,就要对匈奴用兵!”
“哦?你确定这消息属实吗?”刘安听到此信,果然紧张起来。
“属实的,大王。卫青连日来多次进宫,就是与陛下计议此事的部署。现在除我羽林军外,长安附近的驻军都奉命演习马战之术。过不多久,各地的马匹就要陆续送来京城,而且朝廷征兵的文告也即将发出!”郭解说道。
“朝堂中的大臣竟无一提及此事!看来这是刘彻怕众臣阻挠,故意甩开朝议,自行筹划了。刘彻小儿,你年轻,有胆识,可是却没有远见,顾头不顾尾!哈哈哈!”刘安忽然狂笑几声:“等你的骑兵葬送在匈奴大漠,你的宝座也就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