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这宅邸的主人。那人步履矫健,行动挥洒,只是一双眼睛略显阴郁,似与周身的气派不甚相合。
无须胖子见了这男子,一双手待要伸出,却又犹疑,嘴唇隐隐蠕动了几下,却不知说了些什么。进来的两人见此情景,都是一愣。那三十来岁的男子并不说话,身旁一个老者细细打量了来人,却素昧平生,便施礼问道:“足下屈尊枉顾,一定有所赐教,请问尊名?”那门子见主客对话,早已悄悄离开,回自己的门房了,想来这府上规矩十分森严有序,不亚勋贵之家。
那无须胖子这才把眼光转向老者,上下看了几眼,心中暗暗叹息,说道:“岁月无情,张建大哥,你老了,记性也便差了,不记得小弟了。这位,想是郭族公子?”这无须胖子显然尽可能地稳着声调说话,可是发出的声音依旧尖锐刺耳,说不出的难听。
那老者听见来人直呼己名,已是一愣,又见他张口说出主人名姓,更是大惊,心道:“公子与我的真名来历,在丰邑只有吴王和他几个心腹知晓,这人如何张口便能说出?一定是有了奸细!”想到危机,急忙向腰间拔剑。
无须胖子忙摇手道:“张建大哥,莫慌,兄弟是赵易。”
听见无须胖子报名,张建起初有些茫然,抚了抚头顶细细思索,忽然一拍脑门,惊道:“赵易,你是赵易兄弟?”
赵易苦笑道:“三十多年了,大哥并没多少变化,只是老了一些。兄弟却再也不是当年的赵易了。”
“兄弟,你还活着!”张建一把抱住赵易,叫道:“这些年,你是怎样过来的?”数十年的阉宦生涯,早使赵易完全改了模样,昔日那个龙精虎猛的青年,早已消失无痕。张建抱住赵易,向他脸上细细观看,本想找到一些旧时的记忆,却哪里能够?唯有他眼中一对瞳仁依旧精明闪亮,依稀还看得到过去的影子。
看了又看,张建悲伤不已,不觉间已是泪如雨下,哽咽几下,转眼便要嚎啕大哭了。
赵易忙道:“大哥,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兄弟此番是冒险前来,有天大的事情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