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4-02
第六十一章风雨飘摇一世情
无论多黑多深的夜总会过去,天边若隐若现的启明星带了的有一天到来的讯息。寒风夹着着碎碎的雪花,纷纷扰扰,似乎想掩盖什么。只是当东边那一缕穿破厚厚云层照亮整个大地的曙光,还是让雪花望而却步,回到了云层中继续随风游荡,游荡到那没有丑恶的地方。
白依依睁开眼的时候,只瞧见那无孔不入的冬日暖阳正费尽地挤进门缝窗户,在地上投下一地斑驳。转了个身,白依依面向墙壁,闭上双眼,不再看那带着初生喜悦般悦动的阳光。心里的阵痛早就让自己变得麻木,如同毫无感情的牵线木偶一般,按照既定的脚本,在一个又一个这样的日子里开锣,上演一场又一场无人观看的戏。
宋玉辗转一夜,终究难以成眠。即便是楚娇容小产的消息,也不能让他有丝毫的动容。阳光透过窗棂,投下的光斑,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宋玉半开半阖的眼上。眼睑下的一团乌青,透露出的讯息不只是宋玉一夜的辗转反侧,更多的是心神不宁。
青冥公子独坐窗前,看着那九天上的寒星慢慢隐去身影,看着夜色一点点由浓转淡,看着天空的那颗忽闪忽闪的启明星,看着天空泛出的鱼肚白,看着那飘扬的雪花瞬间停驻,看着那破空而来的曙光将自己孤独寂寥的身影印在墙上。他本就苍白的肤色变得透明一般,连皮肤下那细小的血管都瞧得真切。
萧忆看着躺在床上遍体鳞伤的尹凝,眼里的冷漠被这冬日的阳光渐渐融化。一夜的长谈,一夜的挣扎,到头来,不过是两人惺惺相惜。同时爱上同一个女子,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责备尹凝?纵使尹凝以爱之名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他萧忆难道就能看着尹凝不管,任他自生自灭吗?他虽然心狠,但对尹凝,他狠不下心。
尹雪舞看着天空那轮耀眼火红的太阳,心里一个多月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她终于想明白,人活在这世界上,生命才是最重要的。若因为那件事,自己便这般白白断送了性命,不是让仇者快亲者恨吗?不仅辜负了白依依的救命之恩,更是枉费了这十几年来真心关爱自己怜惜自己的人。
萧景阳以为自己熬不过昨晚那一个漫长的冬夜。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寒冷将他啃噬,只残留一点清明在脑海中。也许是老天的眷顾,让自己还能看到这般瑰丽的景象。原来,日出是这样的美丽,这样的动人心魄。从前,没有来得及好好欣赏这大好山河的无限风光,如今,虽然时日无多,但只要自己能放心心中执念,也算不辜负这多彩的世界了。
楚娇容面无血色地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床单上触目惊心的一滩血迹提醒着她自己,昨晚的罪孽。是她亲手结束了她腹中的这个小生命。楚娇容是骄傲的,骄傲得不可一世。可是,为了宋玉,她却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拔去了所有尖锐的刺,将自己的满腔柔情都交付给了宋玉。即使不甘心,即使知道宋玉并不爱自己,但那也阻止不了她爱宋玉的一颗心。她在背后做那么多事,都是因为太爱宋玉了。无爱亦无忧,无忧亦无怖。得不到回应的爱,恐怕是最可悲可怜可叹的了。
阳光照常升起,寒风依旧凛冽,街头依旧喧哗,人声依旧鼎沸。昨夜于大多数人来说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夜晚而已。此刻,白昼降临,柴米油盐的琐碎生活依旧继续,鸡毛蒜皮的小事是生活的全部重心,而悲欢离合、荡气回肠的故事只会在戏台上接踵上演、粉墨登场,谁也不会在意谁昨夜一夜未眠,而谁昨夜又经历重生。
“公子,您昨晚一夜未眠,这一大早的又要去哪里?”曜日看着正要出门的青冥公子没有好气地说道。曜日心里敬重公子,可是这敬重里难免又掺杂了些不该有的情愫。
青冥公子看着曜日同样憔悴的脸庞,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曜日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曜日有些惊诧,却又舍不得这渴盼已久的温暖,贪婪地呼吸着只属于他身上的味道。青冥公子破碎的声音轻轻地落在曜日的耳边,带着些决绝,带着些痛楚。“曜日,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是,我是一个快要入土的人,我没有理由毁了你一生的幸福。你知道,在我的心中一直住着一个人。虽然我知道我和她今生已然无缘,但我的心也只能容得下她一人了。曜日,你不该对我动情的。你知道,我无法给你安定的生活,无法给你平凡的幸福,甚至我都不能承诺你我能活到明天。所以,曜日,忘了我,原谅我!”曜日的脸上早已经泪痕斑驳。最后那一句话落入耳中的时候,曜日也失去了意识。
青冥公子将曜日抱到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临走前看了一眼那泪痕依旧的脸庞,还是走得决绝。
他已经后悔了,他后悔昨夜的一时冲动,告诉了白依依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这样一个将死之人,怎么可以让白依依在得知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之后再来面对自己的死讯呢?他的自私,让白依依再一次陷入万劫不复之中。只希望,这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小姐,楚娇容的孩子没有了,尹凝不见了,尹小姐也不见了踪影。现在尹家的人正在城中四处搜索他们二人的下落。还有,江南公子此刻正往随州的路上。”若离将一早得到的消息告诉了白依依。经历过一个不平静的夜晚,这注定又是不平静的一个白昼。不见踪影的暗探早已经将那些不与人知晓的秘密掌握得滴水不漏。
白依依已经梳洗完毕,喝了点燕麦粥,此刻正拿了昨晚的那封信在炭盆里烧。一下窜起来的火苗然得正欢,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化作了灰烬。白依依起身,弹掉了身上的灰,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若离,让若离有些摸不着头脑。
“若离,我不会让琅哥哥出事的。我要救他。”白依依的语气坚定,很是让若离震惊。“我想过了,琅哥哥之所以会变成如今的样子,定是他身上的赤心之毒没有完全除去。我们立刻动身去找沧爷爷。”
“可是,小姐,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大半个月,要是在这期间,大公子的病情突然恶化,那怎么办?”若离只是实话实说,白依依此刻只怕是身在庐山中,还不如她这个外人将情势看得分明。
若离这么一说,白依依才醒悟过来,自己确实太过冲动了。突然她想起涣剑节当天,沧爷爷交给自己的小瓷瓶,她记得那天沧爷爷说这是他能为自己唯一能做的事了。心下一动,白依依立即将那小瓷瓶找了出来,拔出瓶塞,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白依依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药丸约有小指的指甲盖那般大,放到鼻尖,细细闻着,脸上瞬间开出一朵娇艳明媚的花来。“太好了,琅哥哥有救了!若离,我们去找琅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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