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4-01
第六十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冬日的寒冷已经毫不留情地将大地裹了个严严实实。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又特别冷,十月初的时候便已经有地方开始下雪了。到了十一月尾声的时候,一向以暖冬著称的随州已经被大雪给覆盖了。本来晴好的天却出人意料地下起了鹅毛大雪,噗噗簌簌下了个实在在,这一下便是整整一天,昨天一天,白依依都在屋里没有出去。今天雪好不容易停了,白依依便打算到外面看看雪景。
白依依起床推开窗,瞧见树梢枝头以及屋顶院落里铺得厚厚的一层雪时,也不禁有些呆楞。她就靠在窗前,看着屋外那一株被这冬雪催开的红梅,思绪飘扬开来。仿佛又看见十六岁那年冬天,自己第二次见到宋琅时的画面。也是刚刚下过雪的天,自己和原来的贴身丫鬟翠浓在花园里赏雪景,观红梅。突然出现的白衣少年让她有些惊慌失措。可是却又分明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自己便大着胆子问对方是何人。对方却并不回答,只是留给自己一个翩若惊鸿的背影和一句纵使历经岁月坎坷也不曾退去颜色的誓言。“今生,我宋琅必定娶你。”那时,她还在为这样一个突然闯入的陌生男子和突如其来的沉重的誓言而羞愧不已;如今场景何曾相似,却只道:时过境迁,人事已非。
“小姐,你起来了。这天也真是怪得很。下这么大的雪,真是冻得慌。”若离端着炭盆进了屋,灌进来的冷风在屋里肆略地发出掠夺的呼声。若离赶紧将门关上,看见白依依在窗前发愣,只好将白依依拉开,将窗户关严实了。
“对了,小姐,刚刚沈真来传话。我见小姐还睡着,便让他留下信息,打发他走了。”若离将白依依拉到妆台前,替她梳发。
白依依看了眼镜中自己红肿的眼睛,随即问道:“他说什么?”
若离的手指灵巧,加上白依依又不喜欢过于复杂的发髻,所以在白依依发呆和这说话的空隙中,已经替白依依挽好了一个简单的飞燕髻,发髻上依旧是那支木簪。此时,若离正将一件冬装抱到了白依依前。
“倒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说萧公子公子已经知道了是何人进入了尹小姐的房间。请小姐今天得空的时候到城南的泰景楼一叙,有事相商。”若离自得知了尹凝这件事后,便有些不太愿意去参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只希望能赶紧了结了谷主交代的事,早日回到蝴蝶谷,过她安安静静舒舒服服的小日子去。
白依依已经换上了一套石蓝底素面的棉衣,外面套了个银色的披风,披风上手绣的梅花开得正艳。
“想来,萧公子这几日便会动手的。我还是早些去见他才好。”白依依丢下这一句话,
“白小姐不用这么着急赶来的。”萧忆看着气息尚未平复的白依依,浅浅笑道。似乎不像在蝴蝶谷那般冷漠和不近人情了。
白依依将披风挂在门后,然后看了看一屋子的人,除了萧忆,其余三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千雨甚至已经将头扭开了,看着窗外车流如注的人潮。
“既然萧公子已经知道尹凝的事了,不知萧公子有何打算?”白依依也不客气,直奔主题而来。
萧忆将一杯热茶递到白依依面前,自己也在手中端了一杯。“听白小姐话里的意思,俨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知,白小姐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萧忆不答反问。
白依依喝了口热茶,暖了暖身子。“其实我不相信尹凝是这样的人。背后肯定有人在捣鬼。萧公子可知晓是谁?”
萧忆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淡雅如兰,冷傲如梅,只是事世坎坷,让她这样一个女子要遭受这时间这般的磨难。“虽然我知道是何人,但这件事事关尹家,宋家和楚家,萧某一介粗人,不好信口雌黄。”
白依依挑眉看着萧忆,听他的话,莫非这件事和楚家有关?是楚娇容?她似乎没有理由这么做吧?“萧公子这话依依便不懂了。如何又会牵扯上宋家和楚家?”白依依决定装傻充愣。
“白小姐,你知道的,最近外面的流言蜚语可谓是一浪接着一浪。又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萧忆习惯性地将手里的折扇一开一合。“只不过,萧某无意中听说,最近江南公子去找了玉公子,出来的时候,脸色很是不好。”
白依依不知道萧忆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怎么突然间又将话题转到了宋玉和江南春的身上。“说了这么久,萧公子似乎还没有告诉依依到底要商量什么事。”白依依并不打算纠结这件事,而是转回这次来的目的。
“白小姐,你可听说最近江湖上又出了个青冥公子?他的风头可是连玉公子都望其项背啊!”萧忆也并不打算在探白依依的口风。她从白依依的反应已经看出来,白依依并不关心宋玉的事。虽然后来萧忆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但白依依此刻冷淡的反应和冷漠的态度确实让萧忆没有丝毫的怀疑。
白依依敛目想了一会儿,似乎是听过这个人的一些传言,但她并未放在心上。不过看萧忆的反应,似乎对这个青冥公子很感兴趣,莫非,此人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脱不了干系。“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只是这些传闻多半是夸大其词,难以令人信服。”
“如此说来,白小姐是并不知情了。”萧忆好整以暇地看着白依依。雪白的肤色,一双灵动的眼睛此刻却有深深的雾气,让人看不真切;噙着浅笑的嘴角却丝毫没有应该有的笑意。“只是子墨这些日子一直想找包小小,就是涣剑节上用两根手指便打败慕容枫的包小小,切磋一下软剑。谁知,居然好巧不巧,让子墨看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事。”
萧忆说得倒不假。自从涣剑节后,子墨心里便有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便是那个包小小。子墨一边找寻萧忆的下落,一边循着包小小的踪迹,希望能和他切磋一下。谁知这个包小小死活不答应,碰到子墨便逃得无影无踪。子墨岂肯甘心,在后面追得越来越欢。
两日前,包小小好不容易摆脱了穷追不舍的子墨去,前去向自家主人复命的时候,却不想被自己甩掉的尾巴又跟了上来,还发现了他的秘密。当然,包小小自然不知道这件事。
那日子墨跟上包小小,刚要出声,却发现包小小面前站了一个人,而包小小的旁边还有四个素衣女子。虽然隔得远,那四个女子又是背对子墨,但凭着自己敏锐的观察能力,子墨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那四个素衣女子便是在涣剑节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天山四使。莫非这个包小小也是天山上的人?子墨心下一动,掩藏好自己的身形和呼吸,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的六个人。
“公子,属下无能,没有找到白远和逐波的下落!”包小小似乎正在请罪。
“无妨。”黯哑深沉破碎的声音响起,惊起林中的飞鸟,鸟儿振翅的声音瞬间响起。
“你下去吧!接着去查白远和逐波的下落,反正还有一段时间,我等得了。”那公子似乎身体不太好,说完这句话,咳嗽起来,而且咳得相当厉害。包小小转身离去之后,天山四使看着面色苍白的俊美公子,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们心里清楚,公子的时日无多了。她们必须尽快找到白远和逐波,一尝公子心中的夙愿。“对了,公子,属下已经找到了那个自称是宋琅的人,如今在随州城西的一家小酒店里关着。公子打算将他怎么办?”曜日开了口。
那公子咳了好一阵才缓了下来,面色更加憔悴了,声音也更显喑哑破碎。“你带我去见见他。他或许知道白远的下落。”
曜日觉得他们五个人一起出现实在太过抢眼了,到时恐怕会生出变数来。一番商量之后,决定由心思细腻的幻月陪同公子前去。子墨悄无声息跟在两人身后,来到了位于城西素溪楼背后的一家小店。
“公子,这便是冒充是宋琅的那个人!”幻月将五花大绑的人押到那人面前。他定睛一看,确实是很像,旁人一看,定要认作是宋琅了。只是,他心里清亮得很,此人根本就不是宋琅。因为,此刻,宋琅正盯着这个面如菜色的假冒宋琅看。
“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要你假冒宋琅的!只要你说出来,我便饶你一命。”这个面色有些发白的人正是这些日子大街小巷的传言中天人一般的青冥公子。只是,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正是五年前那轰动一时跳崖的新郎官宋琅。
地上的人看了眼坐在椅子上面色发白,仪态优雅,俊朗不凡的公子,将头扭到一边,呸了一声。“谁不知道宋琅和宋玉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你仔细看看我的样子,和那宋玉是不是一模一样。居然还敢说我假冒宋琅,我看你定是不安好心。等我那弟弟发现我失踪了,他一定会来救我,找你算账的。你知道,我弟弟宋玉在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到时候,你就哭着喊着求我放过你吧!”说完,又呸了一声。
青冥公子并不懊恼,反而和悦地说道:“都说宋家大公子温文儒雅,学富五车,谦和有礼,仪表不凡。怎么眼前这个大公子却如市井小民一般口出恶言,言行粗鄙?想来,定是在外面受了许多的苦,连本性都改了呢!”
地上的人自知理亏,却仍然仗着自己和宋玉如出一辙的脸,不肯承认。“你等着吧!我弟弟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哦?他是谁?可是白远?”青冥公子笑得清浅。
地上的人这才知道刚才自己一时嘴快,说错了话。但是自己分明没有说出那人的姓名,他又怎么会知道的?看他的衣着打扮,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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