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刚刚又说出白远的名字,肯定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的。心思一转,便哭着喊着说自己是被逼的,是被人胁迫的,不是自己愿意的。
“只要你告诉我,白远在哪里便是?”这个白远不愧是个老狐狸,狡兔三窟,好几次发现了他的踪迹,却还是找不到他这个人。
“公子大发慈悲,小人真的不知道白远在哪里?只是,每个月月末的时候,他会派人来给小人送一些银两。何况,小人真的连白远长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小人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是背对小人的。小人真的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地上的人哭得鬼哭狼嚎的,让青冥公子很是焦躁。
“你再哭大声点,我就要了你的命!”青冥公子狠狠地说道。
地上的人这才止住了哭喊声。
“我问你,你姓甚名谁?白远要你接近宋玉的目的是什么?你和宋玉见过几次面?都说了些什么?”
“小的赵四,原是苍山上的一名猎户,靠打猎为生。大概一个月以前,有个人找上我,要我假扮一个叫宋琅的人。我本来不愿意的,可是他给了我五十枚金叶,五十枚金叶啊!我一时贪心,便答应了那人!我按照那人交给我的说法,去见了宋玉一面。就只见了一面。”赵四将那天和宋玉的谈话原原本本说给了青冥公子听。
青冥公子见再问不出来什么,便示意幻月。幻月一掌将赵四打晕了过去。
“公子,这下这么办?”幻月将晕倒在地的人一把扔进里间,转身问道。
青冥公子又咳了几声,倒不是很厉害。自己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派人盯着他!我们回去吧!”
幻月看了看天色,天色已经不早,加上天寒地冻,回府路程稍显远,便和青冥公子在素溪楼住了下来,一住便住到了现在。
“照子墨的话来看,如今那位风头正劲的青冥公子如今还住在素溪楼了?”白依依听完子墨的讲述后,眯着眼看着子墨问道。
子墨被白依依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好发作,只能闷哼了一声“是”。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白依依心里明白,萧忆无非是想让自己出面,去接近那个青冥公子。既然包小小和天山四使都是青冥公子的人,那么只要能接近青冥公子,自然就能知道白远和逐波的下落。她是白远的女儿,以这样的身份去接近他,自然是再好不过。
“难道,白小姐就不想知道那个青冥公子的真实身份?”萧忆看着一脸漠然的白依依,笑得别有用意。不等白依依回答,萧忆又接着说道:“白小姐会愿意知道的。而且,白小姐还会感激我告诉你这位青冥公子的身份。”
白依依闻言,心头一怔,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青冥公子为何要苦苦追查白远和逐波的下落,若只是关心逐波,还说得过去,毕竟江湖上有谁不想得到逐波。可是,他为什么要横插一脚,来干涉白远的事。而且还抓了个冒充宋琅的人。这个人又说自己是受自己的爹指使的。莫非,这个青冥公子果真是。。。
看着白依依瞬间发白的脸色,萧忆收起了笑容。“白小姐果真聪慧过人,萧某一提点,白小姐便已经猜到。白小姐不用言谢,萧某只不过是多谢白小姐在蝴蝶谷的照拂之情。还有,尹凝的事希望白小姐就不要插手了。这件事,我一定要亲自过问。”
萧忆也是在无意中发现了青冥公子的真实身份。是人都会有弱点,而青冥公子的弱点便是白依依。住进素溪楼的那一晚,青冥公子便瞧见了深夜归来的白依依。只见她脚步虚浮,整个人没有一点生气,完全没有看到迎面走过的自己。就算白依依是清醒的,也不会认出自己,毕竟这张脸已经和宋琅完全不一样了。回房后青冥不放心,便潜到了白依依的房间外,听到了白依依无声的哭泣以及后来她和若离的对话。而回到自己房间的青冥公子却提笔画了一幅丹青,画中的女子正是白依依。躲在暗处的萧忆顿时了然于胸。
白依依回到素溪楼的时候,脸色比外面的雪还要白。刚刚踏进素溪楼的大堂,便看见秦掌柜笑吟吟朝自己走来。白依依定了定心神,迎向径直走来的秦掌柜。
“白小姐,你回来了便好。有位公子托小人给你带句话,说要在城中的落日楼宴请小姐。希望小姐能准时赴宴。”对于这个长住的金主,秦掌柜自然不会轻易得罪。况且,他也是真心喜欢白依依。他自己有个女儿,虽然才貌比不上白依依,但自己也是心疼得紧。如今远嫁邺城,他这个做爹的自然是思女心切。话又说回来,刚才似天人一般的公子给了他三片金叶,让他无论如何也要让白依依今天晚上到落日楼赴约。
“多谢秦掌柜。”白依依对秦掌柜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亲近之情。“不知是哪位公子?”
“这个我到不清楚。不过,那个公子相貌英俊不凡,待人又和气,已经在这素溪楼住了两三日了。想必是白小姐的旧识。只是他不好出面,才让老朽代为传话。”秦掌柜说起那个公子,眼睛便笑成了豌豆荚,连眼角的皱纹都笑得颤抖不已。
“恩。多谢秦掌柜。您忙去吧!”白依依有些迷茫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突然,心里一亮,难道是那个青冥公子?萧忆说他也是住在素溪楼里的?莫非他真的是。。。压下心里的惊惧,白依依有些不知所措。若那人真的是琅哥哥,自己要怎么去面对他?告诉他自己嫁给了他的亲弟弟,却又被赶出了宋家?可是,白依依又不甘心,若是那个人真的是琅哥哥呢,自己辛辛苦苦寻了他这么久,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他的消息,自己真的愿意这么错过吗?
“小姐,你回来了?”若离看着这几天越发憔悴的白依依,心疼得紧。“对了,萧公子跟你说什么了?”
白依依回过神来将萧忆告诉自己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若离,连同刚刚秦掌柜告诉自己的话也都说了出来。
“若离,你说,我去还是不去?”白依依的眼神变得迷离。
若离沉思了一会儿,端出一副长辈的架势,语重心长地对白依依说:“小姐,你若心里还放不下大公子,那就去赴约。既然决定去赴约,就要想好怎么样去面对他,面对玉公子,更重要的是面对自己的心。若离猜不透小姐的心思,但有一点,若离知道,在小姐心中,已然已经有了玉公子的身影。只是,一颗心怎么可以掰成两瓣?所以,小姐你问问自己的心,到底是如何的?”
白依依被若离的一番话说到痛处。是啊,一颗心怎么可以掰成两瓣,这样心是会痛的?一颗心里怎么可以住下两个人?可是,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错过了,就可能一辈子就错过了。
若离想了一会儿,又低声对白依依说道:“不如这样,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玉公子,我想他会愿意前往求证的。小姐就在暗处等着便是。若他真的是大公子,到时你愿意见就见,不愿意的话我们就搬离素溪楼,另外寻住处便是。”
白依依在心里计较了一番,也好。这样子,也避免了到时的尴尬。“那你速去雅玉园告诉玉公子此事。另外,你在告诉玉公子,就说我同他说的那事已经作罢了,但我也会遵循许下的约定的。让玉公子稍安勿躁。一定,要亲口告诉玉公子。”
若离这边急急往雅玉园赶去,这边天山四使却跪在青冥公子脚下,齐齐劝阻让他取消今晚的晚宴。
青冥公子决心已定,是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他知道自己是冲动了,可是在自己时日无多的生命的尽头,他想让白依依知道,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他想让白依依知道,她一直是他此生唯一的牵绊。“你们无需多言,我意已决。放心,我不会忘记自己肩上的责任,也不会忘记天山对我的救命之恩,更不会忘记自己身上背负着的血海深仇。但是,这并不能说明,我就不能有我自己的感情。”语气里充满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扮作侍女随我同去便是。”天山四使见拗不过青冥公子,只好点头答应。只不过扮作侍女的只有幻月和寒星,而曜日和明辰则潜伏在暗中,一旦生变,可以及时出手。青冥如今的身子是经不起折腾的。
再说宋玉得了若离的传信后也是半信半疑。他也听说了最近出了个青冥公子,几乎把他的风头都抢光了。当然宋玉并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青冥公子会如白依依所说,果真是自己失踪五年的大哥吗?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去赴约。谨慎起见,木桐随同,无泪潜伏,而焚情还得留在雅玉园里盯着楚娇容,以免她又要搞出什么意外来。说起楚娇容,宋玉便觉得万分头痛。原来,楚娇容见在屋外不能出意外,便将脑筋动到了自己的身上。也不顾自己有身孕,居然用布条将自己的腹部束得紧紧的,要不是浅儿心细,恐怕这下楚娇容已经得逞了。出了这事后,楚娇容房里凡是尖锐的,长条形的东西都被收了起来。宋玉甚至拿楚天容和草心的性命要挟,要是楚娇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意外,那楚天容和草心也会如那孩子一样,出意外。宋玉既然答应了江南春,就一定要保证楚娇容肚子里孩子的安全。
随州落日楼位于西釜河南侧,距苍山有十里的路程。落日楼里赏落日。黄昏时分,一轮落日落入苍山的繁茂的山林之中,一抹残阳映入宽阔的西釜河面,波光粼粼的河面,跳跃的光点,带出些苍茫寂寥的味道。
此刻,青冥公子正坐在落日楼二楼的雅间,专注地看着那一轮缓缓没入苍山的斜阳,老僧入定一般,不为外界的纷扰所动。其实,他也不知道,白依依是否回来赴约。纵使她来了,自己要告诉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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