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见客人!叫所有人给我滚蛋!”夏光不耐烦地吼叫。小燕嗫嚅着说:“可是,奴婢已经这样说了,他说一定要见到少爷您,不然就会……就会不客气的。”
“家里的那些护院武师都是大饭桶吗?快去,叫武师们撵走他,将他的腿骨给我拆下来!快去!”
“他们真是大饭桶!”一个磁力十足的男性声音响彻厅堂。小燕和夏光转目回顾,大厅空空如也,除了他们两人和一大堆被摔破的家具,哪里另有半个人影?夏光又道:“朋友是哪位?既然来了,就请现身吧,不必装神弄鬼。”
“我就在里面,下来了!”话落,大厅的横梁上纵落一个中年男子,这人的身材魁伟修长,可是脸容黑中透黄,跟病人一般无异,而他的动作身法,显示了他的绝高的武技,证明他并不是一个病人。他淡淡地笑了,笑着说:“夏公子,你的护院武师是酒囊饭袋,在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了,你还有何话说?”
夏光不是没话说,而是有话不敢说。他挥手示意小燕退开,才道:“阁下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黄脸汉子的眼光放射出一种迫人的光芒,“明人不说暗话,请你将罗心的一切情况告知我。不过请记住,你千万不能有半句虚言,否则你会很后悔。江湖云:江湖人江湖办,到时我就会以最直接的江湖准则来办事。”
夏光激伶伶打个冷颤。黄脸汉子凌厉迫人的直视,令他的心没来由地兴起恐慌。他只是一个习练骑射的兵人,或许可以倚马冲锋陷阵,但绝无那种与江湖高手一较短长的气势和能耐。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问这种事?”夏光硬起头皮说,“罗心已经死了,你不知道吗?”
“他没有死!在下一定要找她!”黄脸汉子一字一吐地说,“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我叫李萧儒。”
李萧儒!夏光更吃惊了,这么大胆的男人,这么英雄的江湖客,他惹不起。“你真的是李萧儒?——我要见一见你的真面目。”他说。
“不必了,你必须相信!在我发怒之前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黄脸汉子的眸中更见凌厉,“快说说有关罗心的一切。”
夏光妥协了——他的心中正在窃喜,想道:“我何不顺水推舟,将那可恨的蒙古人拖下水?”——脸上却现出苦涩的笑容,道:“……呃,在下不敢说,这事关系重大,若有泄露,我夏家必定满门祸患不断。你要给我保证,今晚的谈话绝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答应你。”黄脸汉子点点头,沉声说道。
“好,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李萧儒,你的名望值得信任。”夏光的愁态一扫而空,欣然道:“你请坐。”
厅堂坐不得。所有的家具不久前全被夏光用以泄愤了。黄脸汉子淡淡一笑,心中是高兴的,今晚没有白来,他快要得着罗心的消息了。
夏光也知道大厅不像个样,实在不好肃客入座,自嘲地笑笑,说:“不好意思。阁下来得不是时候,你应该早些来的,起码应该在两天前到来。”
黄脸汉子心中一沉,说:“为什么?”
“因为罗心现已不在这里了,已被人带走——是一帮蒙古人。不妨告诉你,当日在皇上的万千震怒之下,我夏家甘冒万险救出罗姑娘,全是一番好意;没想到蒙人可恶,觊觎罗姑娘的美色,派人将她劫了去。我无能为力,刚刚摔物消愁便是最好的见证。”
“哦?如此说来,在下应该感谢你了。我相信你的话。只是目下,还请夏公子透露一下那班人的底细。”
“城郊之外的通州城码头,那里停有一艘玄黄色的四桅大船,名为定海号,首席掌舵的汉子是个独目人。你不妨去瞧瞧,要快,他们可能还未离去。我说出来了,希望你能妥为保密。”
“一言如山,我走了。”黄脸汉子丢下话,如飞而去。
夏光的脸上浮起得意的笑容,喃喃地说:“慕容南,慕容南!你敢打罗心的主意,你死定了!我就让你们去争吧,去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