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可是太得意的人,往往会乐极生悲的。
小月的手中暗暗抓住了一截树枝,一头钝,一头很尖——她的手抓住那个钝角,缓缓地向庄稼汉走过去,脸上出奇的平静。她说:“你要快活吗?好,我依你,我这就陪你快活!”近了,更近了,她的手向前一探,那截树枝闪电般钻进庄稼汉的肚子里。
庄稼汉吃痛,凶性骤发,虎吼一声将她掀离地面,摔落在身边。小月的嘴角在冒血,看着他走近,她想:“我完了,完了,刚才杀不死他!”庄稼汉的脸被痛楚征服,在扭曲,在痉挛,可是他还能站得稳,他的手扬起了,雷霆一击眼看就要施出。小月的背后已挨着巨树,躲无可躲,她绝望地闭上了眼。
“轰”一声,庄稼汉倒下了。小月终于睁开眼,一个脸色蜡黄的汉子立在她面前,欣然地说:“小月!”——那是随后赶来的李萧儒了。小月不认得他,道:“你是谁?多谢刚才……”黄脸汉子揭起人皮面具,她才叫道:“啊,你是……李萧儒公子!”
李萧儒点点头,微微一笑,转头去看庄稼汉,见他的肚子受小月之创太大,眼看不活了,说道:“真可惜,问不出口供了。”果然,庄稼汉的身子一阵扭曲蜷缩,便不再动弹。实则刚才李萧儒救人之举并不致他死命,只在他手掌扬起时用枯枝封了他的臂上穴道,由此可见庄稼汉是死于小月之手。
小月心中一阵惨然,默然不语。近来经历的事不少,她也变得成熟了点。李萧儒安抚定她的心情,问起罗心的事,知道心妹果然未死,目下被一个叫慕北的人带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李萧儒心中发急,想来想去,决定先去一趟霞云岭,当下说了小翠跟牛大磊落身的客栈,要她赶去汇合,等待他找回罗心。小翠依言而去。
李萧儒想到霞云岭,实是想碰碰运气。岭周围并不平静。虽然昨夜因“七叶紫仙草”而起的争夺已过,但官府方面正在立案侦察,是以出事地点附近完全被封锁。他到达时夜幕早已降临,丝毫也寻不出线索。
李萧儒在一棵杉树下歇息,脑中思绪纷乱。罗心未死,他一定要将她救出险地。思来想去,觉得当初午门外半夜斩首的事,夏旷添必然知情,眼下他出征沙场,一时无法寻着;夏府中不是还有他的儿子吗?说不定可以从他身上寻到蛛丝马迹。
夏将军府内,夏旷添正在喝酒,酒像是水,他全然不在乎,倒了就喝,肚子胀了,脑子也更乱了。“这可恶的蒙古人!”他突然怒吼,“蒙古人!蒙古人!该死的蒙古人!”
小燕自小青死后,一直郁郁寡欢,然后小姐又失踪不见,她真是感到悲伤。夏少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前知书达理为人和气的他,这两天脾气坏得厉害,叫她见了暗里直打哆嗦。而全府上下个个挨骂,大半挨打——少爷也真狠,下人们并没犯什么过错呀!
夏光真的已变成了另一个人,全府上下一个个惊如慌兔胆颤心寒。
现在,小燕就站在夏光身侧。作为奴婢的她,侍候主子是义不容辞的。她失措地安慰:“少爷,您……您这是自虐,老爷和夫人知道了不知有多心疼,你又何必呢!”
“他们知道了又怎样?又怎样?——可恶的蒙古人,可恶的蒙古人!”夏光的声音像是在咆哮,“滚!滚!你们通通给我滚!”
“砰”一声,桌子被踢翻了,酒壶酒盏摔破,碎了一地。小燕慌乱地应“是”,依言退出厅外。今晚全府上下恐怕都睡不安宁了。
夏光还不解气,一阵噼哩啪啦,厅堂里已不复原来模样。他该气,他该恨!——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恨?罗心是他的人,是他这辈子唯一喜爱的女人,可是他保不住!他恨自己,也恨别人!
终于,夏光的情绪静止下来,他的眼中已有了泪水。“我这是骑虎难下,”他喃喃自语,“爹爹出征在外被迫当了蒙古奸细,娘亲也被蒙古人软禁,我呢,还能由得自己行事吗?”
小燕怯怯地走进来,小声地说:“少爷,外面有人找您。”
“谁?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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