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物不放在心上的的神情,并不刻意去看若殷苦着的小脸,顺口应下:“天王说什么便是什么,若殷该学的都已经学会,我也不能再教她些什么。”
若殷在杨幺的眼色下,坐回到原位,和颜谂中间足足隔了四个人,只得拿筷子解气,将碗里的菜戳得乱七八糟,明明是特意为她的生辰准备的山珍海味,她却是没半点胃口。
先生,即使教上一辈子,都是嫌不够的,怎么才刚满十二岁,尚未及笄,爹爹已经……
“若殷,怎么还不出来,你不去,我先过去了,若是先生真走了,再见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若明抛下那一句,自顾着回去了。
若殷低头看着李妈妈紧抓住自己的手,低声道:“寨子里的老人都明白先生自小教我,对我已同亲人一般,如今亲人即将远行,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该去送一送行,正象哥哥所言,再见面时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甚至今生都不再得见。”
李妈妈的手渐渐松开,嘴唇动了下似乎想说什麽,背过身去:“小姐,若是天王老爷问起,自说我没见着你,还请小姐将绣鞋穿上再去。”
若殷听话地找出鞋子套好,飞奔而去,先生,先生一定要等得若殷送行才可远行。
距离前面的大院不过百多步的距离,若殷气喘吁吁地差点与迎面过来的若明相撞,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仿佛是琉璃灯盏打破时的声响,她抓住若明的衣袖,颤声问道:“先生呢,先生呢。”
“已经走了。”若明回身遥遥一指,及目处隐约还有些马蹄奔腾时溅起的泥尘,“行远了,你怎么才过来。”
“我,来晚了。”若殷缓缓放开若明的袖子,“他为什么不等一等我,他明知道,他明知道……”哽咽着说不下去。
若明摸摸她的发辫,叹一口气:“爹爹过来了,千万别在他面前哭。”
杨幺最看不得自己的儿女流泪,为了任何事情都不可以,流泪是懦弱之人的表现,懦弱之人必行不得大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