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她撅嘴嘟囔。“但愿这一个不酸哦……”
“陛下。”
他一凛。眼前的幻觉猝然消失。
如意手持亮闪闪的小匕。将安石榴划拉成两瓣。小指甲大小的果粒发出晶莹剔透的光泽。密密麻麻的紧挨在一起。精致如粉色水晶。然而。匕刃切开了果肉。安石榴的果粒纵然好看。但那里面包裹着的汁水却如同它的外皮一样。鲜艳得犹如血一样的颜色。
红色的汁水顺着如意雪白的掌心滴下。红与白的醒目对目。他的胃突然翻江倒海的绞了起來。急促间他赶紧捂住嘴。试图压下胸中升腾的血腥之气。
“要替你把子粒剥出來吗。”如意扭头。陡然变色。“陛下。。”
“呃。。”他干呕一声。脸色煞白。
“陛下。”
眼前一阵阵发黑。可那红白的景象却像是深深植入他眼底。怎么也挥散不去。
“陛下。”如意丢开手中的匕匙。心急的扑向刘弗。起身时不小心将床上的竹笥踢翻。于是盛放在竹笥内的安石榴像皮鞠般骨碌碌的从床上四散着滚了下來。
太医令与太医丞被传唤到椒房殿时已近天黑。皇帝有疾。首先得到消息的是少府官署的相干人等。蔡义作为少府责无旁贷的守在少府官署内等消息。
张贺从廊上缓步走过。刘病已跟在他身后正喋喋不休的念叨着:“我年纪还小。离及冠还早着呢。哪用那么着急婚姻大事。”
张贺头也不回。“你也知道婚姻乃是大事。你十六岁了。已经是大人了。这个年纪有哪个皇胄子弟不早已是成家立业了。”
“我不一样啊。我一沒钱。二沒爵。你让我成家。可我连座宅第都沒有。真正的身无长物。”他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成家立业。我哪样儿都不行啦。”
张贺刹住脚步回头。怒道:“你也不想想。卫太子就剩你这么一支血脉。你如何能不负起传承继嗣的责任。你若迟迟不娶妻生子。今后谁來给你先祖祭祀。”
“是是是。”他口中称是。面上却无半点诚心。只是扯住张贺的袖子。如同小时候一般软磨硬泡。“可是张公。我沒别的地方可去。难道你要我将妻子娶到未央宫里來么。”
张贺语塞。看着眼前与自己比肩的俊朗少年。眼眶居然阵阵发热。吸气说。“你年纪大了。不可能一辈子住在这宫里。总要出门谋生路的。”
刘病已大抵能猜到张贺给他铺设好的所谓谋生之路。左右不过是到张安世府上当门客舍人。以张安世今时今日的地位。期待能到张府当舍人的人大约已是过江之鲫般数也数不清了。但刘病已并不傻。他用脚底板想也能猜到。张贺虽然的确是真心待他。可与他非亲非故的张安世却一向对他不喜。甚至还带了点点排斥性的反感。
受人恩惠千年记。内心深处他既不愿平白受张安世恩惠。也不愿日后看张安世的脸色求生活。
他正欲开口回绝张贺的好意。这时内者令突然从旁边冒了出來。猛地将张贺拦住。
“张令。我……”
“哦。欧侯令。”张贺立即换了副脸孔。笑容可掬的作揖。“何事指教。”
内者令不说话。眼角余光略略往刘病已身上一扫。张贺已明其意。对病已说:“我的意思。你回房去好好想想。”
刘病已点点头。知道两位大人有事商量。于是自个儿愁眉不展的回房。满腹心事。
内者令待病已走远。将张贺领到空旷的天井。将正在天井中扫落叶的两名中黄门支走。随后才顶着那张惨白的脸孔颤声说:“我刚才听说……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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