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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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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颤,却倔将地不肯开口,只与自己闹别扭,把那衣裳揉得更皱了些。十三少倏伸手抓过她的手道:“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衣裳就要被你扯破了!”

    四、

    十三少手上的热度透肌而入,真正使人受宠若惊,卓小桃呆了呆,紧跟着身子热得似有火烧,颊上涌出片片飞红:“少爷,婢子……”她茫然无措,可是心里生出谐般喜悦,使她忘了要挣开他的手,只任他揉搓着。

    “小桃对我的心意,我自然是知道的!”十三少一改方才的满脸怨怼之色,把她的手按在胸口上,深黑的瞳子里是一簇簇跳动的小火苗“只是少爷懒散惯了,哪里禁得住你这催命似的一站?”

    “少,少爷!”他并没说什么亲热的话,她却已羞得无地自容,任他的手不安分地搂住她的腰,轻轻往内一勾,她身子便软软地偎进他怀里,没了半丝力气。

    他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小桃,我去问老爷讨了你可好?”

    她满面通红,把脸深深埋下去,到底讲不出来一个“不”字,末了轻而又轻地点了下头。

    身后却乍然响起杯盘碎裂声,在这最恬静的时刻,真令人心惊肉跳。她还未明白怎么回事,便被人大力拉起,眼里映入紫珠面色狰狞的脸,有如妖魔。她心里一怯,刚要说些为自己与十三少这亲密行为开脱的言词,紫珠却不给她机会,劈手就是一计巴掌,打得她满眼金星乱冒。她戳她心口厉叫:“就你,就你也敢妄想少爷,也不拿镜子照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十三少万想不到紫珠打人如做事一般皆是这样干净利落,措手不及,心里更有一股恼意,想她当着自己的面便敢动手打人,那是不把他这主子放在眼里了。他是个极偏颇的性子,虽平日里常与丫头们嘻嘻哈哈,甚而言语无忌,可是却最恨奴才们忘了本份,没了尊卑体统。

    他恼是恼,面上却一点不现出来,反而笑得愈使人眼花缭乱,一把将紫珠拉进怀里道:“何苦生这样大气,气坏了身子怎么好,少爷要心疼了!”他拿过她打卓小桃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吹气,“疼不疼,疼不疼?你气性可是愈大了,却白白糟蹋了许多东西!”

    紫珠却不肯平伏,一把推开他道:“你少来假惺惺,怕再过两日,你,你便要把紫珠丢到脑后了!”她说着嘤嘤哭起来,梨落带雨,别有一种丽色,十三少看得心下酥倒,使力抱住她道:“胡说,少爷心里只你一个,哪里还装得下别人!”

    紫珠又做作地挣了挣,到底不敢太违逆他,也便适可而止,紧依着他入了内室。卓小桃只瞧得身体发冷,眼泪不可抑止地往下掉,心像是给人剜掉了,不知是怎么一种疼法儿。

    五、

    这日晚上十三少单独把卓小桃叫进了内室,门窗皆关得极严密,拉着她就要往床沿坐。卓小桃哪里肯坐,一层是因着羞恼,再一层是碍着紫珠,不愿再与十三少这般亲近。

    十三少也不恼,只笑嘻嘻地摸她脸道:“小桃,可有谁欺负你,瞧你这两日脸色这样不好!”

    “并没有人欺负小桃。”她欲躲开他肆无忌惮的手,却又贪恋着那指尖的那点热度,到底是给他抓个正着,被他在颊上狠狠亲了一口。他也不怕她恼,顾自往床上一坐,对她吩咐:“给少爷倒杯茶来。”

    待把茶接在手里,他猛地翻手一拉她手腕,顺势便把她带进怀里,任她如何挣扎也没有用处。她有些急,轻叫道:“少爷,少爷松松手,这样,这样不好!”

    “哪样不好?”他天生一双桃花眼,只微微注目,便有种令人神魂颠倒的魔力。她避开他的目光,只不敢看他,哑声道:“好少爷,你饶了小桃吧,教紫珠看见,小桃,小桃便没有命了!”

    “你怕她什么?”十三少哼了声,“我知道,自那日后她给你分派了许多粗活儿做。”他嘴里的“那一日”是被紫珠撞破两人“**”的那一回事。

    “粗活儿小桃是做惯了的,并不觉得有甚苦处,倒教少爷挂心,”她咬了咬牙,身子往下一滑,双膝磕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然则少爷,原本我是老爷的人,在这园子里已不招人待见,你再这样,少桃便再无容身之地了!”

    十三少也不吱声,把茶碗搁在床内搁板上,回手捧着她的脸左端相右端相,末了“咭”地一笑,起身走到桌边,拿了银钎剔灯芯:“小桃,你恨不恨少爷?”

    “小桃不恨,也不敢恨!”

    “那么,你心里有没有少爷?”

    她想说“自然有的”,然而这话哪里能够出口,只把身子伏在地上,颤抖得有如风中落叶,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屋内静默着,大约有半盏茶的光景,复又听十三少幽幽道:“亏我还把你放在心上,却不想,到头来原来全是我一厢情愿!”

    卓小桃*似地唤一声“少爷”,万想不到他会对她说出这番使人倾倒的话,口气里全是难以置信:“少爷何苦捉弄小桃!”

    “少爷哪里是捉弄小桃,说得全是肺腑之言,奈何你却不信,莫不是要教我对天发誓么?”他说着走到她身前一撩袍子跪下,果然便做出发誓赌咒的姿态。卓小桃吓了好大一跳,哪里真敢让他发誓,心里是更有一种如糖似蜜的喜悦,只抓着他扬起的那只手急道:“少爷,何苦如此,小桃,小桃信你便是!”

    “好小桃,教我怎么能不疼你!”他把她自地上拉起来,搂着她坐到床沿上,“然我虽是夏家少爷,却也非是事事尽能可心如意,若想咱们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却还要一场算计!”他顿了顿,一捏她的脸,声音低得有如耳语,“小桃,你果然心里有少爷,便帮我做一件事!”

    她偎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轻点头道:“少爷尽管吩咐便是!”

    六、

    第二日午后,小桃按着十三少吩咐,悄悄潜进了紫珠房里。原本紫珠这屋里,哪怕是她不在,也总有两三个小丫头看着,然今儿个这群丫头皆被十三招去游园戏耍,好给卓小桃大开方便之门。

    紫珠是这菀园三个大丫头的标榜,更因为她生得好,得了十三少偏爱,自为得意,不仅穿得体面,屋子里面摆设也是极讲究的。这屋里多宝格上多有金银器皿,上挂一席珍珠软帘,珠子极圆润细密,把内室与外室分隔开,端得贵气。其间更有团团淡而薄的烟气,挟着厚重的香檀味,泼洒得屋内无处不香。

    卓小桃偏对这金贵的香味不受用,忙拿衣袖掩住口鼻,也不敢多打量,急入内室,把那架子床上海青色细纱幔一掀,露出里面芙蓉绿细绣雀啄樱桃的软缎被,耀得人险些要睁不开眼。她瞧得不愤,想紫珠这般恃宠而娇,僭越本份,此番受这报应,也是活该。想是如此想,眼睛却离不开那华美的锦缎,把手细细抚过珠粒似的颗颗红樱桃,末了叹了一叹,不知是可惜还是可怜之意。却再不敢耽搁功夫,就手把那被子挑开,将十三少给她的东西塞进锦褥底下,用手摊平了,再将缎被摆弄齐整,方才舒出一口气。

    到了晚上,十三少正喝着紫珠奉上的一盏香茗,突然大叫一声,抱头摔到地上乱滚。他手里那只翡翠錾金盏早被摔的粉碎,一地碎碴子,他也不顾,滚得手上脸上被割开了无数道细口,仿佛不知道痛一样,只乱叫乱嚷,一会说有鬼,一会说有神,把个众人惊得心慌神乱,无处着手。

    夏老爷得了禀报,急得不行,他儿子虽多不胜数,可却最偏爱这十三少爷,也更因为他比别个聪明上进,虽则有些“好色”的小毛病,然所谓“不以一眚掩大德”,人总无完人,他总归是尽其所能地要把他培养起来,好将来接他的班,为夏家光耀门楣。

    这菀园里能与夏老爷说得上话的自然只有卓小桃了,她原本便是他安排的密探,十三少出了事,当然要把她招来问:“十三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他分外震怒,正是关心则乱。十三少这病来得这样古怪,大夫们也是诊不出个所以然,只是东拉西扯地说些淡话,开了些醒神舒心的方子,总归吃不死人,还有谐多好处。

    卓小桃把目光四下一张,看菀园里三十几个丫头婆子小厮皆是跪在那里战战兢兢,心里便生出些些快意,面上却是一副如丧考妣之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夏老爷这一问,她便跪着往前蹭过去,一壁哭一壁拉住夏老爷的袍子道:“不怕老爷怪罪婢子,婢子说句诛心的话,看少爷这症状,哪里是病,分明是阴邪入体!”

    夏老爷听得身子一抖,他从来不是个信鬼神的人,然而看着自己儿子这样,心里急,也顾不得许多,揸开五指一把捞起卓小桃,逼视着她道:“你,你说什么?”

    卓小桃一颗心险地要跳出胸口,强忍着惧怕,哆哆嗦嗦道:“少爷,少爷定是被人施了镇魇法儿,只要,只要找出来那镇魇之人,此病,此病自然痊愈!”

    七、

    夏老爷一声令下,除却卓小桃的屋子不用搜外,其他无人得免。十几个粗壮家丁奉了老爷命令,就如得了皇帝圣旨一般,耀武扬威地把菀园一通好搜。结果在紫珠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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