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他,他素来信守承诺,绝对不会骗她的,就算遇到了天大的事情,他也定会为这些承诺活下去。
她掏出怀中的那封信,是常遇春临行前一晚所写,只有短短的几个字:“田兄弟,我走了,日后”,还未写完,谖谖便去找他了。
谖谖摸着那刚劲的小字,这纸张上仿佛浮现出了常遇春的音容笑貌。
他坚毅的脸,浓密的眉毛,深遂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的双唇,似乎都浮现在这张信纸之上。
谖谖眼睛迷蒙,有一两滴泪水落在上头,突然一阵大风吹来,谖谖手中的纸张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大风拐着卷了几个弯儿飞走了。
谖谖还来不及反应,纸间还留着那张纸的味道,她看着飞走的纸张,并没有追去,她坚定的相信,常遇春一定是碰到困难了,她得去找他,她得去帮他。
夕阳落入山后,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她刚到田府时,宝熙就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后面还跟着一脸焦虑的常慕青和丫头绿儿。
若是在往常,谖谖定要取笑宝熙没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只是今日她一点兴致都没有。
只见宝熙拉开谖谖大声叫道:“哥哥,你千万别进去,爹爹在里面大发雷霆,说你做生意不守承诺,约好与那什么什么老板看猪仔的,竟然失信了。还说我们田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谖谖有些懵然,隐约记起自己早上出门,是与某个老板约好看猪仔,她的确是将这件事情完完全全的抛在脑后了。
常慕青有些担忧的看着谖谖萎靡的神色,问道:“相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你脸色这么差,公公他的确生了大气,你就听小姑子一劝,先去外头躲躲,等得爹气消了再回来吧。”
谖谖勉强对宝熙和常慕青笑笑说道:“没事的,我有些话要和爹爹说,你们不用担心。”
宝熙拉扯着谖谖的衣服不放手:“哥哥,我从来不曾见过爹爹发这么大的脾气,你何必去自讨苦吃。”
谖谖拉开宝熙的手道:“有些事情不能躲,没事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谖谖给了常慕青一个安慰的眼神便往里间走去。
今日的田府的确和往日不同,从前一回来,田府中总是和和乐乐的,丫头和家丁们见到她都会开心的叫她一声“少爷”,而今日碰到的家丁丫鬟们个个都投给她同情的目光。
谖谖走进大堂中,田瓜不复往日笑咪咪弥勒佛的样子,而是一脸生气的看着从外面踏进来的谖谖。
管家面无表情的立在一旁,黄花也有些许责怪的神色,毕竟信誉是生意场上最重要的的东西,生意上一旦失信了,可是无论如何也挽救不回来的。
不过还好还有田瓜多年累积下的名声,不至于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谖谖走到田瓜面前,双膝跪地,低头说道:“爹爹,孩儿不孝。”
田瓜重重的拍了下一旁棠梨木桌,呵斥道:“你还有脸回来!赵管家昨日里可是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今日要做的事情了!我看来这些时日你一直努力学习,本来极为慰藉,却不想你劣根难改,还是如此贪图玩乐,品性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