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之间只差一年,可是长的清秀,干净,并不象庄子里的其他随主一样,所以十六岁就被选入庭中服侍老爷,只是妹妹的性子更温婉些,所以老太爷就让她一直在书房陪侍,姐姐管的是老爷的日常起居什么的。”忍冬说到这突然觉得口干,便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了之后褪去外面的罩衣,倚在床上。
“后来呢?”十春看她不说话,站起来,接着问。
“什么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就是说郑春是不认字的,也不会写字,她不过是老爷的一个粗使随主。会写字的是郑夏,那厅上挂的李白醉酒图,是真迹,是老爷当年去北京,先皇赏的。我也是接手阮庭,清点庭资的时候才看见记录的,可是并没有找到画。”忍冬说到这便装着睡着了,因为她今天和十春出去后,对十春的印象有了一个转变。
她觉得十春并不是个诚府很深的人,也许真的是和出身和受到的教育有关吧。她又觉得这些事应该和谁商量一下,可是三爷如果知道自己的母亲还活着,而且还成了许太医的夫人,怕他会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想着许太医走后还是找蒋管家谈谈为好。想着想着竟然真的睡着了。
景园里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变黄了,可是在阳光的照射下却显得层次分明,树下面阳光照不到的叶子还是翠绿的,十春一个人坐在景园的水亭旁边,看着静的如同镜面的小湖,虽然叫湖,可不过只是个小小的水塘而已,上面浮着几片零落的荷叶,她不禁的流起泪来,虽然是姨太太,虽然住在当年老太太住的中厅,可是没有家世,也没有文采,三爷并不是常去,每次去了,她们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话。今天郑氏的话深深的刺痛了她,是啊,不过是个下人而已。但是她知道要怎么样的明哲保身,她心里更明白,今天的这步是谁给的。
她突然想起太太说的话,想到这儿便起身去了三爷的书房,进去的时候,三爷正在那里整理下面报上来的庄表。
“三爷。”她小心怯怯的叫道。
“你来了,有事么?”三爷并没有抬头,不冷不热的问着。
“三爷,我想识字,这样能更好的帮帮太太。”十春站在那里低着头说道。
“你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识什么字啊?你照顾好太太和孩子就很好了。”三爷说到这放下手中的庄表,走了过来,拉着她坐在憩榻上。
“是不是谁说你什么了?”三爷笑着问她。
“没有人说,我只是觉得你和太太全认识那么多字,我也想学学而已。”
“秋,也不认字,可是庭子管的也很好啊,你是太太的心腹,又是我的妾,不要听别人的评判,万事都不可自轻自贱。”三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见她微红的眼圈,便猜出一二。
“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咱们庭中不能挂红,所以高兴些,以后一切都会平静起来的。”三爷将她轻轻的揽在怀里,觉得也是可怜。
忍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子春正在一边拿着剪子修剪长到地上的绿萝。
“太太,你醒了?中午的时候,我就想叫你吃饭,可是姨太太说让我在这守着,说你昨晚没睡好,只要睡醒了,就把饭端过来,饭菜一直在锅里温着呢。”子春以为老太太死后她会被遣回院子,没想到会让她留在忍冬的身边,所以对忍冬事事尽心。并不次于当年的十春,而且她的本性也是个服侍谁,心里就是谁的一个人。忍冬看着地上的一地绿萝,就知道她真的一直站在这等着她醒来。
“唉,其实最知道她脾性的还是十春。”她在心里叹到,想到这儿便慢慢的起身,确实是饿了。
子春已经去端饭了。不一会儿,饭就端来了,饭盘上是一碗熬的绿绿的粳米粥。还有几个她爱吃的小菜,不是很热,淑完了口,她就坐在床上很快的吃净了。子春趁她吃饭很利索的收拾了地上的绿萝。
子春直直的看着她,觉得她还象个孩子一样,根本就不象个太太。
“你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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