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住的四合院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又一栋没有表情没有故事没有特点的高楼大厦。这些玩意儿又在以每隔二三十年翻修一次的速度被人们吃了吐,吐了吃,恶心至极。开发商连文物都不放过,只要能挣钱,什么都好意思啃。在这样的氛围中,人们只能自我麻痹,告诉自己这就是前进的代价。
可是从来没有人来解释解释,那个大水洼为什么没有成为前进的代价。
白鲨鱼很少去那边,但那个大水洼让他印象很深,因为它占地面积实在是不小。如果在这里建楼,可以建两栋,每栋每层大概可以安排十五家,如果盖二十层,那就是六百套房子,按照燕壁现在的房价,一套至少能卖二百五十万到三百万人民币不等。一套房子能净挣多少呢?保守估计,至少是原价的十倍。大家可以自己算算,如果把这个大水洼填平了盖房子,能挣多少钱……
就算因为地质的原因盖不了房,把这个鬼不成鬼的破坑改造成一个景观湖什么的,总可以吧?这样每一套房子又可以涨价。
但事实是,那个大水洼就那样被保留了下来,谁也没有动它。虽然清理了周边的垃圾,水坑里的水也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但那仍然是一个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别扭的地方。那时候还没有什么白大的教授来为这个水洼说三道四,那不过是一个和普通地沟一样的地方。
在燕壁盖房子的那群流氓,为了几个钱连命都可以不要,倒是什么让他们望而却步,连一个手指头都不该乱动?
“那个水洼边上立着一块石碑。”水草回忆着说,“石碑上的字已经模糊了,我就是在那块石碑上看到那个东西的。”
一块古怪的黑色玉牌,被放在一个堆着垃圾的水洼附近――这是什么情况?
“那……你把它拿走了吗?”白鲨鱼试探着问。
水草脸上闪过一种不自然的神情,“没有……那我哪敢啊……”沉默了一会儿,“我实在是好奇,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我后来问过鬼谷箫,有没有看到那个东西……”
“她怎么说?”
“她说,”水草神神秘秘地说,“她跟我说,你怎么可能看到那个东西呢?这是不可能的……”
燕壁被拆得差不多了。那些几千年栖身在古旧砖墙里的鬼魂被赶了出来,无家可归。水草说,她从鬼谷箫家离开的时候,听到过诡异的低语声从大水洼的方向传进她的耳朵。
“水在……在沸腾!”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好多泡泡浮起来!”
那是一个黄昏,白鲨鱼和水草坐在暮城财经大学图书馆门口的阶梯上。当白鲨鱼费力地筛选着水草言语中的真真假假时,当他想方设法地试探水草,想知道她到底能把一件现实发生的事描述得多离谱的时候,正有无数学生从他们面前迎着下沉的夕阳前行。千百人,如一人。
就象很多年前,鬼谷箫曾经看到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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