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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鬼谷箫:心照不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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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至少讣告应该贴到当事人尸骨寒掉。寻人启示就更该多贴会儿了,只贴一天和不贴有什么区别吗?

    我父母都是搞财经的,他们圈里的朋友也有在财大教书的,和认识水草的道理一样,我也认识一些财大子弟。我们在那边住的后两年,我忍不住向这些小朋友打听起了那些我在财大讣告和寻人启示里看到过的名字。不论我问谁,他们都有一半说不知道,还有一半说要回去问问父母,问完了以后的答复还是不知道。就算我问的这个名字曾经出现在他们的课题组成员名单里,而且来自最新发的讣告,也一样。

    他们说不知道的时候,个个表情诚恳而天真,弄得我倒不好意思起来。

    据我妈说,我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变得所谓的阴阳怪气的。我猜他们曾经为要不要送我去神经病院而争执过――不要说他们,连我自己也一度怀疑自己脑子有问题。

    所有人都不去想的事情,我偏偏要琢磨,所有人都不在意的事情,我偏偏耿耿于怀。

    中考结束以后的那个暑假,我每个黄昏都在财大校园里溜达。我被一种说不清的惯性控制着,我不知道是不是在寻找那些谜底。

    不过终于有一天,我看到了谜底的尾巴。

    我看到了那个黑袍人。

    我坐在图书馆门外的阶梯上,对着大蛋黄一样下沉的太阳发呆,我忽然感觉有人在看我,一转头只看到一个飞快闪过的黑影――我不知道这家伙在太阳下山之前也出没。我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然后起身往家走。

    已经放假了,财大的学生仍然很多――好像一个都没走。

    我走下图书馆的楼梯,顺着横亘校园的主路往大门走。无数学生迎面而来,他们步履匆匆。我边走边想,这么多人,这是要去哪呢?没有人和我走一个方向,我成了一个逆行者。

    我一直走,一直走……这条路不该这么长的,燕壁地价很贵,市区的校园不会太大……可是我到底走了多久呢?

    我的腿很酸。燕壁中考是要算体育成绩的,我八百米长跑得满分,但是我当时腿很酸。生物老师说人体需要的能量实在跟不上,细胞会无氧呼吸产生乳酸……我到底走了多久?天快黑了。我转头一看,图书馆还在旁边。

    迎面而来的学生一点也没少,他们象河水中的泡沫,擦着我冲过去――他们哗哗作响。事情好像不妙了……我猛然抬头,黑袍人就站在我面前不到三米。

    他面对我而立,在涌动的人群中,象块冰冷的礁石。他的帽子很低,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手上横着一把黑铁打造的镰刀,很大一把。那上面沾着温热的血滴,在夕阳下妖冶无比。

    这样不行,我的冷汗下来了。我咬下牙来低头擦汗,一抬头,黑袍人又不见了。我站在原地,我暂时只知道站在原地。

    学生们绕过黑袍人站过的地方,继续向我迎面走来。我走过去,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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