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带雨的样子触动了他,很想把她的几根散落的头发拂道耳后,可是他像被定住一样,一动不动。脑中努力思索着,当时情况紧急,哪有时间想那么多。而且刺客把她做人质的时候,他分明是想救她的,于是温言道:“当时我不想抛下你,我只是假意要走,我料定那刺客忌惮天子,是不敢伤你的”。
如婳用力咬住下唇,脸色凄然,双手揉捏着裙子,转过身低下头,不听他解释,也不再理他。
看来,他是百口莫辩了。
如果换了人,他才不肯解释,可是对眼前这个小姑娘,他为什么要急急地表白自己?这样的自己可是与平时迥异,这样想着,心中感慨万千。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周天子王宫正门口不远的地方,僵持着。
还是楚文王打破了沉默:“这里风大,站久了会冻坏的,我送你回行宫吧”。一边说着一边转到如婳面前,看着她凄惶的神色,心中。
如婳慢慢收敛起伤神之色,大胆迎着他的目光,挑衅道:“谁用你送”?
楚文王:“好吧,那你就自己走回去吧,从这里走到行宫,以你的速度,两个时辰也能走到了。不过你自己走回去的话,发生什么意外我可管不了……”。
还没等她说完,如婳已经迈开步子,甩开手,往前走了。
楚文王万般无奈地叹息一声,只好翻身上马,让马慢慢踱步,跟在如婳身后。
大致记得来时的路,按着记忆中模糊的路线,一直向前走,直走的双腿酸痛,
“这样一直走,不累吗”!
……
“上马跟我一起回去吧”!
……
“你是哪个诸侯王的家眷”?
……
“你一个人在外面这么久,家人会着急”。
……
虽然仍未答话,但是如婳明显着了急,抬头看了看太阳,日偏食仍然在继续,太阳上仍然有月牙状的一块阴影,看不出时辰。但是已经出来很久了,父王、母后、姐姐和息侯应该都着急了,尤其是父王,说不定会动怒,还是赶快回去为妙。
只向楚文王看了一眼,他就明白了她眼中求助的意思,于是赶紧邀请她上马,两人一起朝行宫飞驰而去。
周天子王宫离行宫的距离,走路很远,但是骑马很快就到了。在快到王宫门口时,如婳下了马,楚文王骑马先行,自己走着回到行宫。
刚到行宫门口,就看到春芜迎了上来。她上上下下,前期后后给如婳检查个遍,看她无恙,才拉着如婳的手,大喜:“公主你可回来了,你怎么跟大家走散了,可是把大家急死了。君侯不让声张,派了侍从去寻找了,息侯的侍从也都出动了……”
如婳抚着春芜的手,笑吟吟的:“急什么,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我只是跟大家走散了,找不到回来的路,后来一路问路,才走回来的”。
哎,春芜叹口气:“公主可没遭什么罪吧,君侯又是焦急又是生气,不过因为息侯在,一直强压着怒火,公主你回去之后,可要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