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5
陈国宫府,陈侯暴跳如雷,侍女呈上一杯热茶水,陈侯不顾烫,将茶盏拿在手里。他的手上、额头上青筋爆出,握着茶盏的手哆哆嗦嗦,茶盏和茶盖碰撞,发出轻微的铛铛的声音。愤怒已经将他淹没,气噎舌喉,巨大的愤怒中,还有一种让人惶然的担忧。
咣当一声,茶盏被他掼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滚热的茶水和茶盏碎片四处飞溅,惊得众人心头一颤。
侍女们从来没见过陈侯如此愤怒,一个个吓得不轻,立刻跪了满地。
陈夫人摈退了宫女和内侍,独自一人陪着息侯,温言劝慰道:“君侯,如婳年龄小,又是头次出宫,迷路也正常,能够平安回来,君侯应该庆幸”。
陈侯仍然心有余悸:“大家都在圜丘,单单她一个人走丢,以后绝对不能让她出宫,老老实实在宫里反思”。深叹一口气:“我怒的不是这个,天狗食月的时候,如婳说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陈夫人不胜惊恐,她预料到丈夫会提及此事:“如婳喊声很大,很多人都听见了,她说大家不要慌,这是日食,不消一会儿功夫,太阳就会出来,也可巧,过了一会,太阳就又露出来了”。
陈侯脸色铁青,不由分说:“什么日食,一派胡言乱语”。他端起侍女奉上的新茶,猛灌几口:“你不觉得这个女儿奇怪?如婳跟若姮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若姮告诉我,如婳经常说一些不可思议的话”。
陈夫人眼中含泪:“如婳她还小,还不到十三岁,出言混乱也是正常。可能是跟如婳在乡野之间长大有关吧,如婳自小不在我们身边,这十二年我们亏欠了她不少,君侯就不能对如婳多一点宽容和疼爱吗”,说着举袖拭泪。
陈侯无奈,嘴角不断扯动:“我就这两个女儿,我岂有不疼爱之理,只是如婳出生时天生异象,现在又经常说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话,这让我非常担心。我在想,是不是如婳在哪里,哪里就会发生怪异的事情”。他思索了一下:“你知道褒姒祸国,这个女子跟如婳一样,身世背景非常怪异,跟她相关的怪事也很多”。
陈夫人内心忐忑起来,:“周幽王宠爱褒姒,最终被杀,君主更替,可君王怎么能把咱们如婳跟褒姒比呢”。
陈侯一张苦脸,唉声叹气地道:“据传褒姒非常美貌,目秀眉清,唇红齿白,发挽乌云,指排削玉,有如花如月之容,倾国倾城之貌。周幽王沉湎女色,从此声色犬马,沉糜有加,不理朝政,招致祸乱。自古红颜多祸水,咱们如婳容貌也非常出众,出生时占星师又预言会引起战争,不能不让人忧心哪”。
陈夫人全身僵硬,在愤怒的丈夫面前不敢有大的动作,心头同样有很多担忧,低头道:“占星师做过很多次预言,极少成真。如婳美貌,若姮同样美貌,天下美貌女子无数,君侯为何只担心如婳”。
忽听得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遂问道:“谁在外面”。
外面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若姮牵着如婳的手,一起走了进来。如婳在姐姐身后,拖着脚步,几乎是被姐姐拖着进来。
若姮看父母脸上均有不悦之色,沉声道:“听侍女说父王大怒,我们过来看看。父王、母后,如婳年纪还小,又长期在宫外生活,没有父王、母后的教导。不管她做了什么,父王都原谅她吧”。
看到大女儿,她语言、做事一向那么得体,在诸侯王的家眷中名声极好,给陈侯脸上增光。陈侯的脸色缓和了些。十五年来,这个女儿始终是缓解心头愤怒、忧伤、忧虑的一剂良药。
看父亲那么愤怒,如婳的勇气突然聚集了起来。她有些尴尬,面对父王的指责,却毫无退缩之意:“父王、母后的对话我们听见了。都说褒姒祸国,我看未必如此。皇后申后嫉妒褒姒,千方百计陷害褒姒,计谋不成,又派儿子宜臼到乡下杀了褒姒的养父母。如此受迫害褒姒怎么能笑得出来。褒姒不愿意微笑,不愿意献媚周幽王,这正说明褒姒品质高洁,出污泥而不染。”。
如婳的语气坚定:“烽火戏诸侯只是周幽王自己荒谬而已,是他咎由自取。大家都指责褒姒是红颜祸水,是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可是有谁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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