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5-26 木已成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听说你对着那些大佬们绷直了脊梁骨却低下了头,傲气如你,怎么能这样对别人垂首?

    --

    这是一间历史久远的老四合院,墙外爬满了爬山虎,而在院子正中,老人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一晃一晃的,是难得的惬意。突然寂静的院子里传来违和的足跫声,由远而近。老人无波澜的沧桑脸庞微微绽开了笑,只听见那个他分外宠爱的丫头责怪的口气边说着,“也不怕着凉!大晚上的还耍什么模子非要在这院子里乘凉……”

    来人边说着边盖了层毯子上来。

    老人依旧闭着眼,含着些许宠溺地开了口,“无事不登金宝殿,丫头你就直接说吧。今儿不是周末,还赶上月底,竟然有空抛下你同事回来看我们俩糟老头老太太了?”

    肖瑗在一边的石凳子上坐下,托了腮帮子愣愣地看着天,喃喃道,“老爷子,我从小时候开始就知道做对事,做错事分别会有怎么样的后果。可比如说那次我拿您那块价值万来块的玉雕做了我的印章,明知道会惹您不高兴,还是那样做了,就因为我特喜欢那个玉块,呐,现在还随身用着。您看,那些大道理我都是懂的,有些小事理我也明白,但是有时候喜欢两个字很重的,重的我自己也把握不住可怎么办?”

    老人安静地躺着,没说话,连摇椅也都停止了摇动。可肖瑗知道爷爷不是睡着了,只是在沉思。借着昏暗的灯光,她呆看着肖家老爷子――这是她这辈子最疼爱她的人啊。她出生那时,他还是正值知天命的岁数,而现如今她已长大,而他也老去了。那越发多皱纹的脸庞,和一头被白色侵袭的头发。

    肖瑗伸出手去将老人的头发理了理,眼神恍惚,犹记得小时候她不喜欢坐汽车去上学,是老爷子每天踏了自行车骑着给她送到学校去。那是多么欢快的日子,每天一听见老爷子吆喝着“让让”和自行车“叮当”铃声的声音,坐在后座的她就特别开心。后来小学学校伙食不大干净,竟让她把胃给吃坏了,除了严惩了校方,老爷子还天天中午拿了奶奶做的饭菜给送到学校。放学时分,大伙儿都去了食堂,她只乖乖地趴在教室的窗口等老爷子送饭来。饭菜来了之后她会乖乖地都吃完,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老爷子。这时候老爷子会神秘地笑笑,有时是变出一盒蜜饯,有时是变出一颗苹果,总之是各种小零嘴各种水果,而无论是什么,对于那时只能忌口的小肖瑗来说都是偌大的恩惠。长大后肖瑗总在想,谁能想到那个眉目慈祥,这样为子孙亲力亲为的老人是在某些领导班子面前都可以由着性子来,甚至不愿搭理他们的元老级人物?

    或许真的是爷爷将她保护的太好,她才不知自己与别人有什么不同,一直到某个时候,大伙儿百度自己的名字玩,突然发现网上她的名字受了法律保护。她不敢说,只笑说好巧。也是那时候才深刻意识到自己的不同,不是所有人都住在一般人进不去门口有哨兵的大院子里的,也不是所有人出门后头总有隐藏的一两个保镖的。

    “爷爷……”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正儿八经地喊过老爷子。肖瑗伸手去牵老人的手,一如老人以前牵着她的手一样,小心翼翼地抓着。那是一双布满茧子的厚实大手,握过打死日本鬼子的枪,拿过教人识字的粉笔,老爷子这一生是军人,是讲师,是勇士也是隐士。那一年的主动退休,引起了圈内多大的浪涛,仅仅是报纸上一小块的通知,不为外人知。本来是该可以颐养天年的年纪,可除了奶奶,家里就没有一个人能让老爷子省心。

    “傻孩子,有什么对不起的。”肖老爷子截住她要说出口的话,反手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缓缓睁开眼,一辈子对着外人都十足凛冽的眸子异常柔和,“尽管去做,天大的事,都有爷爷替你撑着。”

    肖瑗那堵在口头的三个字刹那换成鼻头一酸,竟失控俯身伏在老爷子手臂上哭了起来,那却也是很小声地呜咽。肖老爷子看着她这个样子无声叹息,另一只手朝着走廊挥挥,那个成长成男人的男孩子红着眼扶着抹着泪的奶奶。老太太看见老伴的手势,拉了肖樊的手,“小子,走吧,你姐姐那倔脾气完全都是跟你爷爷爸爸学的,都是日益增进的,不得劝的。你若真为了你姐好,那就放手让她去吧。”

    肖樊一直习惯性弯着的唇线此时抿成一条直线,越发像极了肖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