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
“嗯。到时候你可以去衙门问消息。”
“徐姐姐……”苑桃抬起楚楚可怜的脸庞,望着这个和她丈夫有过感情牵涉的女子,“我等着小未哥回家。你知道吗,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骨肉……”说着甜蜜地笑了,“我等着他回家照顾我呢。姐姐,你一定要把安全无恙地送还我……”
不管这话是出于有心还是无意,徐荷书的心都无法控制地被扎了一下。她怎会不知这话里的含义?那个男人,是苑桃名正言顺的丈夫,她徐荷书别想趁机霸占他抢走她。苑桃让她救他,却也防备着她不允许她碰他。
――而且,纵然她已经把谢未与苑桃结为夫妇这桩事实想了千百遍,闻听苑桃怀了他的孩子,她也仍然承受不住惊痛,继而仿佛被轰去了魂魄,无法思考无法言喻。
她在夜色中委婉地笑了一下,点点头:“我这就走了,你保重!”
“姐姐,我等他回来――拜托你了――”
背后苑桃的喊声她好像也听不见,只是抱着包裹飞快地走。她觉得这次来见桃桃实在是自寻苦恼,自找伤心,自讨没趣。到现在她还没有接受现实,还在心底一厢情愿地抱着某种情意不放,不是很愚蠢很可笑吗?
她本以为关心谢未这件事就算是帮一个朋友吧,可现在看来,借口终究是站不住的,假象一旦被自己戳破,就显得那么幼稚那么滑稽。
这样没头没脑地走,就撞到了一个人,抬头一看,是张长长和费施。
“荷书姑娘,让我们和你一起去吧!”
徐荷书提起精神,道:“大人准许吗?你们走得开吗?”不等他们回答,她又说道:“不用了,这又不是人越多就越好的事儿。”
张长长道:“人多力量大!”
费施道:“如果需要打架,我们至少可以替你挨几拳!”
徐荷书笑了:“难道我们只有挨打的份儿不成?”
“而且,大哥有难,我们不去也太不讲义气了。”
“对!太不讲义气了!”
“哎呀!”徐荷书失声叫道,“我太不讲义气了!全给忘了!”
“什么?”
徐荷书这才想起来和孙茯苓的约定。她如果离开,而他去那个客栈找她帮忙,她岂不是要失信于人,让他希望落空?
――然而,她是不能不去京城的,那么只好失了这个约。
“长长,我有事要拜托你。”
“好啊,不过先说许不许我们和你同去京城?”
徐荷书急得擂了他一拳:“这是两件事好不好!你去黄羊镇的秦家客栈,找一个姓董的小伙计,告诉他几句话,让他转告给日后一个来找我的人。”
“什么话?谁找你?”
“你告诉他,我忽然有事去了京城,一两个月里是回不来的。来找我的那个人,那小伙计也见过的,你让他这么说就是了。”
“是,是。”
“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还有费施。”徐荷书颇有些哀婉地望着他俩,“在本县,你们最照顾我了。”
费施道:“我是因为要做捕快,待人须善。他呢,是因为看你长得美……”
“胡……胡说!”
“难道荷书姑娘长得不美?”
“美。”
“那不结了?你还吵什么?”
张长长挠挠头,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吃亏了。
而徐荷书已经走到县衙外的马车前,王素、阿心和马夫都在等着,她从阿心手里接过了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