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聪慧有识的俊美少年。
少年先施一礼,开口道:“敢问,兄台可是那位从河南本县来的谢未谢捕头?”
“正是。”
“还没有见到家父吗?”他声音温和,神情关切。
“我还在等。”谢未以为他是想要帮他再知会一声,不料他却道:“正好,趁这会儿工夫我们先聊一聊,请坐。我叫徐松诗。”
谢未笑道:“久闻大名,幸会幸会。”
徐松诗也笑了:“看来,云姨说的没错,你一定见过我姐姐了?”
云姨?是了,梅云和方之栋想必在回到徐家之后就向他们说了之前一路跟踪徐荷书的状况。
谢未点点头。
“我姐姐现在在哪里?还好吗?”
谢未摇摇头:“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湖北,也许还好……”
徐松诗颇有些遗憾,又道:“当初云姨和方叔被她发现,只好离开了你们本县,之后她在那里还好吗?”
谢未想了一想,答道:“有惊无险。”
徐松诗开朗地笑了:“那正是她喜欢的。你快给我说说,她在本县都经历了什么事!”
“这……”这可从何说起呢。谢未真正为难了,要他现在回忆徐荷书,仿佛是非常遥远而朦胧成一片感觉的身影。然而,看着徐松诗那样热切期待而带着一丝天真的表情,他还是缓缓讲述了起来。
徐松诗正听得入神而情不自禁地微笑、大笑之时,谢未却忽然停住了。
因为谢未看到外面有一个女孩子向会客厅走来。这女孩子,是他见过的。她却是专注地盯着徐松诗,轻手轻脚地走向他。
谢未快傻了。这衣饰光鲜、淡妆轻抹的女孩子,正是杨家那位大小姐。
她这才看到谢未,并也微微一愣,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无声地瞪了他一眼。
徐松诗浑身不觉身侧有人在悄悄靠近,只诧异道:“兄台,怎么说了,接下来我姐姐怎么样?”
谢未木木地道:“接下来,只听一声惊呼……”
“啊!”徐松诗不但惊呼了一声,也惊跳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身畔这个娇美的女孩子笑眯眯地瞧着他,拽着他的胳膊娇声道:“松哥哥,惊讶吧?你躲到哪里我都找得到。”
谢未心里发笑。这位大小姐昨晚还凶悍如虎,眼下却这般娇滴滴,简直像换了个人,真是士别三日——不,一晚——当刮目相看啊!这个少年,刚才必是听说她来了想躲着不见。
徐松诗脸色尴尬又沮丧:“我在陪贵客说话,宝玠你不要捣乱,先出去玩会儿,我很快就去找你……”
宝玠嘟起了小嘴:“不会还骗人吧?”
“唉,你看,我当着客人的面,说话会不讲信用吗?”
宝玠笑道:“好,我去你房间等。”说着轻快地走了,还回头望着徐松诗一笑,又冲谢未翻白眼。
谢未暗叹,坠入爱河的女子,无论脾气怎么样坏,也会有乖巧可爱的一面。这位杨宝玠小姐,看来其实不过是个孩子。
等到谢未粗枝大叶、裁剪掩饰地讲毕——当然去掉的是感情部分,徐松诗还没回过神来。“然后你就走了,她就走了?”
“对,各有前程,所以分道扬镳。”
徐松诗那双才子才气逼人的眼睛瞧着他,然后苦笑道:“兄台,你在这里少待,我命人再请家父。咱们还有话说,一会儿我还会再来,你先别走。”
“好。多谢,请便。”谢未五分理解五分同情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