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晚上的打鼾声可否稍微控制一下?”
那人很诚实:“做不到。”
谢未善解人意地道:“哦,这不要紧。我能不能请你发癔症的时候不要对人拳打脚踹,稍微收敛一些?”
那人嘿嘿一声闷笑:“你挨我的揍了?”
谢未道:“还没有。但是这样下去,我有可能在睡觉时被你打个半死。”
“哈哈……你也可以打我……”
谢未点点头:“谢谢你的建议。”
那人道:“你叫谢未是不是?”
“是。”
“记好了,我叫做梁大刀。汴梁的梁,大刀砍人的大刀。”梁大刀声音雄浑地道,“爷们儿砍几个人不在话下,你小子随时准备好了。护好你那碗口粗的脖子,保不齐什么时候出来个碗大的疤,别怪我无情,你还得谢谢我给你个痛快的!”
谢未来了兴致,笑道:“梁朋友,碗大的疤似乎要用刀剑之类的兵器才能造成。”而牢房里除了茅草、破被褥、烂碗、瘸腿桌子、镣铐外几乎一无所有。
梁大刀默然思忖了一会,道:“非也。有人的空手胜过白刃。”
谢未知道,那是一种叫做“手刃”的掌法,江湖上传闻只有不过二三人有此功力。但他对此并不感兴趣,杀人本就是一件令人不适的事,若还要用受之于父母的一双手去削掉别人的头颅,简直无法理解。
小时候,谢未很崇拜自己的父亲,经常要他讲述刚刚办过的案子。而身为捕快的父亲常常不让他靠近:“我身上有血腥气。”眉头拧成一团,神情十分不快乐,然后就一直洗澡。他当时只是很单纯地想,父亲杀了坏人,为什么还会这么不开心呢?最近几年他渐渐明白了,体会到了。然而,他也无法避免杀人的情况,同样,也无法避免被杀的可能。所以,他去淡忘很多种感受,只是做事,不去多想。
外面的雨,暂时停了。
谢未终于尝到坐牢的滋味是百转千回的,先前安之若素,胸有成竹,此时却十分想冲出去呼吸一把新鲜空气,看梁大刀如此淡然坦然,不禁心生钦佩,于是请教道:“梁朋友,在这里觉得憋闷的时候,你怎么办?”
梁大刀愣了一愣,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你小子这就觉得闷了?我梁大刀闷了三年了,日子是怎么过的,你知道吗?”
谢未看着他。
梁大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靠想。想酒想刀,想花想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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