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这一睡可谓是天昏地暗,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又见西天残阳如血,不知是过了一日还是两日,甚而更多日,只是劫后余生,谁会在乎多睡了几日?三人起身查看了一下,脚下的青草地不过只有十来丈大小,中间有一个三丈见方的黑沉沉的洞口,其他地方除了青草再无别物。
萧半如转头与叶长门和那青衫男子交换了一下眼神,三人并肩向着中间那一口三丈见方的黑洞走了过去,还没走到洞口边缘,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头到脚铺天盖地而来,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三人的脚步不觉猛地顿住,站了好一会儿,见没有别的变化,就又缓缓向前,一路到了那黑沉沉的洞口边缘,探首往下看去,只见一片沉黑如夜,西天残阳的光辉似乎都照不进洞口分毫,格外地沉闷诡异。
萧半如看着这诡异的洞口,忽而心思一动,神色激动地趴伏在洞口的黑石之上,探首朝下面高声疾呼:“洛长安,你在不在下面?”
这时,洛长安正好在那无尽黑暗之中跟那个眼神无比深邃的男子讲完话,心中正在想会不会有人在找自己而浮现出萧半如的身影,便突然隐隐约约的好像听到了萧半如的声音,神色不觉猛地一顿,侧耳聆听。
萧半如虽然高声疾呼,但是嗓音沙哑低沉,并不响亮,可是她还是扯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近乎声嘶力竭地喊着:“洛长安……洛长安……”
洛长安凝神静听之下,这回却是听得真真切切,确实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虽然这个声音听起来沙哑而低沉,也并不如何熟悉,但确实是在喊他的名字,不觉心神猛地一震,张嘴就高声喊了起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洛长安一连喊了十多声,停下来后,一句“我在这里”在狭小而黑暗的地下沉闷地回荡不歇,而隐约又低沉的“洛长安”,仍然不停从外面传来,很明显外面的人听不到他的声音。想明白这个,洛长安不禁暗自有些着急起来,一个多月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手脚又被牢牢禁锢住了,从身心到灵魂都没日没夜地饱受无尽剧烈的摧残,纵使是心性坚定如他,也觉得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眼神深邃无比的男子看到洛长安着急又无可奈何的苦恼模样,不禁呵呵一笑,随即双手急挥,将两条粗如碗口的铁链撞得哐当巨响,昂首向天暴起一声嘶啸长吼,啸声如剑,开碑裂石,破开无比深沉的黑暗的禁锢,冲出三丈见方的幽暗洞口,直上云霄,震得西天的残阳一阵颤抖,飞快地沉没了下去。
黑龙潭深处,十丈见方的青草地上,围在三丈见方的黑沉洞口边嘶声呐喊的萧半如被那宛如实质的啸声镇翻在地,一连呕出三口黑血,但是惨白的脸上却满是兴奋之色,爬起身就要往黑沉沉的洞口下跳去,却被叶长门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
萧半如不觉愕然回头,眼中闪过一道极为冰冷的愤怒之色,从刚才那啸声回应来看,洛长安定然就在底下,她急于下去救人,没曾想叶长门这个时候还会出来阻拦,岂能不愤怒?
叶长门不顾萧半如满是愤怒的眼神,将她往那青衫男子身前一推,纵身一跃,投入了黑沉沉的洞口之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萧半如看到叶长门的身影消失在洞口之下,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当下秀眉微微一挑,抬腿又要往下跳,却被身后的青衫男子一把拉住,只听他说道:“叶长门已经下去了,如果洛长安在下面的话,他会把他带上来的。”
萧半如心中微微一顿,想到下面的情况不明,在上面接应也好,要是情况有变,也好应对。于是点了点头,静静地在洞口边坐了下来,但明显还是很紧张,双手不停地搓来搓去,不时探首往黝黑毫无动静的洞口下看去。
极深的地下,暗沉而狭小的囚牢中,洛长安看着那个已经停止了呼啸的男子,满怀感激地诚恳说道:“前辈,跟我们一起出去吧。”
那男子淡然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已是疯癫之人,出去只会为祸天下,还是在这里的好。”
洛长安见那男子这么一说,也不好再劝,从那男子刚才那一声长啸听来,修为早已登峰造极。正如那人自己所说,他已是一个疯癫之人,这样一个实力强大的人站在龙城街头,一个情绪失控,一声长啸,只怕半个龙城都会毁灭。出去还不如不出去。
或许是感觉身前的男子身上那股沧海桑田的气度可敬,又或许是觉得如此一个高手囚困在地下实在可惜,洛长安虽不再劝,但心里觉得颇为压抑难受,不禁暗自长叹了一声。
眼神深邃的男子看到洛长安发自内心的难过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忽而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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