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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取尔首级待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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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小侯爷听到,只怕就不止我一人吃不了兜着走了!”

    得月桥附近密集的人群中,各处都有这样那样围绕着洛长安、安澜和布子衿的议论。洛长安长身伫立在桥头,神色明显比早先平静了许多,再也看不出丝毫的焦虑。打从留意到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开始,他就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没有任何情由的,他就下意识地平静了下来,或许这便是他自小独处小孤山与满山的野兽为伴所成就的本能反应吧,处境越是显得危险,他就越是冷静。

    入夜三分,在微风浮动着月明溪两岸众多灯笼火把的静谧中,一辆普通至极的马车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眼里,车篷前微微晃动着一盏孤灯,灯影下笼罩着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人,正是大商人安逸山。

    远远地看到这辆马车急急而来,四下里顿时一阵骚动,随即又以雷霆之势压抑了下去,所有的人都很默契地闭上了嘴巴,双眼瞪得大大的,盯着那辆马车稳稳停在桥头下。

    安逸山跳下车舆,支着灯笼左右看了一眼,见四周已然来了不少人,脸色显得有些意外而焦急,远远看了看洛长安,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径直转身抬手就要去掀车帘。

    这时,突然一阵响如惊雷的马蹄声自龙城方向疾奔而来,当头一匹白马宛如穿风而过的闪电,快捷无比,十多骑黑色大马宛若飓风一般紧随其后,洋溢着一股浓烈直冲云霄的杀伐之气。

    “来了!”

    人群中再一次出现了一刹那的骚动,随即便又沉寂下来,众人的脸上俱都洋溢起了无比兴奋的神色,似乎等在他们眼前的,是前所未见的宝贝。

    “终于来了!”

    洛长安在心底轻轻冷笑了一声。或许是早就设想过这般场景的缘故,他仍旧很是平静,脸上没有丝毫的诧异,就连前一个呼吸安逸山出现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切的反应,甚而连脚步都没有向前挪动分毫,仿佛他从始至终都并不曾急于见到安澜似的。

    布子衿不等座下白马停稳,便一个漂亮的展身,干净利落地落在桥头之上,脸色十分冷峻地盯着洛长安,无尽嘲讽说道:“你还敢追到这里来,简直是不自量力!”

    洛长安神色不动,嘴角掠过一丝冷笑,淡然反讽道:“这龙城又不是你们家的,我为何就不能来?”

    布子衿和洛长安说话的声音并不很高,但四周围观看热闹的无不是耳力通玄之人,只听了这么简简单单两句话,众人心中不觉微微一顿,脸上的兴奋之色变得更浓。腰如水桶的金胖子更是眼中大亮,双手用力往松松垮垮的肚囊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口中嘿然赞道:“这小子是个人物,厉害啊。”

    金胖子身旁的几个年轻人都皱着眉头斜睨了他一眼,谁也不敢接话,不过各自都在心里暗自点头,布子衿携雷霆之威奔袭而至,当头棒喝更是气势昂扬,可洛长安却宛如泰山岿然不动,并且一句话直接把布子衿给顶了回去,让他没了丝毫腾转的余地,说龙城是他们布家的?那不是公然与天下为敌么!承认龙城不是布家的?那不是打自己的脸,说自己刚才说的话是放屁么!

    布子衿确实感到憋屈,事先料想过诸多与洛长安见面的情景,但无一不是洛长安被他的威势所压,就像上次在青溪镇里一样,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压根就没想到过他还有反抗的余地,尽管这种反抗只是来自无关痛痒的言语上的。

    这让他很是难以忍受,可憋了半天,却找不到更为犀利的言辞还击,只能寒着脸愤然冷哼了一声,转而对着停在桥头下的马车怒声说道:“你跟我说你父亲明日就要启程离开龙城,你想为他劝酒践行,我念你一片孝心,又兼今日是你的生辰,这才派人送你出来,没想到你却是要背着我来见这个废物。”

    普通至极的马车内一片沉寂,就连车帘都没有丝毫的晃动,四下里围观的人群同样一片沉寂,大家都知道布子衿第一个回合已然败了,这是在走曲线救国的路线,希望通过逼迫安澜来激怒洛长安,进而寻找机会反击。

    洛长安见马车内没有任何动静,不觉剑眉微微一挑,嘴角不觉浮起一丝笑意,安澜太过聪敏,竟然很明白他的心意。

    上次在青溪镇,洛长安不自量力地想阻拦布子衿带走安澜,结果身受重伤,将养大半个月方才痊愈。这一次,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见安澜一面,告诉她自己会在明年二月参加三阳宫春考一事,给她以慰藉和希望,并没有不切实际的想要就此将她救出侯府的妄想。是以,他不想动手,也没有能力动手。如今安澜对布子衿不理不睬,显然是看透了其中玄机,不叫他为难。

    布子衿不见安澜回答,又看到洛长安嘴角满是轻蔑的微笑,气得脸色发青,打手一招,朝一旁驻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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