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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取尔首级待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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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立的玄衣十三骑喝道:“带金娘子回府!”

    玄衣十三骑中当先的一个魁伟大汉闷闷嗯了一声,驱马上前,就要押着安澜所在的马车转头回城。

    洛长安剑眉微微一蹙,完全没有想到布子衿竟然能暂时咽下刚才那口气以退为进,心中不由暗暗高看了他一眼,不得已上前一步,冷冷开口说道:“等等!”

    布子衿听到洛长安的呼声,眉头轻轻一扬,嘴角掠过一丝残虐的微笑,冷然问道:“你待如何?螳臂当车?”

    布子衿这话里头的挑衅意味实在太过明显,洛长安的剑眉若有若无地蹙动了一下,他为布子衿的作为感到有些迷惑,适才还表现得进退有据,可眨眼间又显得很是存不住气。倘若是他站在布子衿的位置上,他就会毅然决然地挥鞭前行,而不是回头说这一句废话,因为一个人在此等了一天一夜地要见另一个人,让他见不着才是最好的扰乱其心志的方法。

    洛长安心底时高时低地审视着布子衿,嘴上淡然说道:“今日是拙荆的生辰,我想见她一见,当面还她一件礼物。”

    洛长安不说送,却说还,不可谓不缜密无遗漏。倘若他是说送,那布子衿必然会白眼一翻,直接否决。可若是说还,那就既可以理解为安澜以前送过他一件礼物,他现在作为回礼,也要送她一件;也可以理解为他要把安澜以前送给他的礼物还回去。这里面就多了一个理解的选择,理解成前者,那自然与说送一样,可要是转念间理解到了后者,那布子衿必然就会起疑,进而会打问,甚而会等他把礼物拿出来。

    以布子衿对安澜一厢情愿的痴心,洛长安相信他第一反应理解成后者的可能性远远较大,因为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遇到不利情况时,第一选择永远都会是自我保护,无意识地提取对自己有利的信息,便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

    果不其然,布子衿在听了洛长安的话后,只是皱眉沉吟了片刻,便开口问道:“什么礼物?”

    洛长安见布子衿又不自觉地掉入了瓮中,眼底浮过一丝笑意,十分郑重地伸手取下戴在脖子上贴身收藏的两片碎玉,玉片玲珑剔透,有质无华,赫然便是在洛家祖宗祠堂合为一体为洛长安取得大魔经的青白二玉蜕变碎裂后的那两件,一半饱满,一半窄瘦。

    一旁的安逸山看到洛长安手中的玉片,眼中闪过一道异彩,随即竟然不顾布子衿,快步上前伸手接了过去。

    布子衿没料到安逸山竟然会有如此作为,剑眉不禁微微一拧,不等他收好玉片便即伸手一把抓到了手中,略略看了一眼,便觉出玉片无神,不由得嘿嘿一声冷笑,随即就要甩手砸落在地,口中讽刺不已:“这也算得上礼物,比这好的宝贝,侯府要多少有多少,金娘子不稀罕。”

    洛长安见布子衿甩手就要砸玉,剑眉猛地一拧,寒声说道:“这是拙荆的亲人留给她的唯一一件遗物,你若是敢毁了它……”

    洛长安的话只说一半,末了只是神色阴冷地哼哼了两声。布子衿一听是安澜亲人的遗物,虽然不信,但是也不再贸然损毁,冷着脸转头瞪眼看向安逸山。

    安逸山心中暗道洛长安机敏,怅然长叹一声,也不点头,也不摇头。然而恰便是这种怅然若失的神态,让布子衿心底更是摇摆不定,脑海中刹那间转过诸多念头,忽而抬眼死死地盯着洛长安,语气十分低沉地问道:“你刚才是在威胁我?”

    洛长安自此算是基本摸透了布子衿的性格,阴狠有余,但决断不足,当下剑眉泰然舒展,淡淡然说道:“我只是在提醒你拙荆最在意的是什么!”

    布子衿见洛长安又滑不溜秋地避开了去,气得嘴角一阵抽搐,重重地将高举在手中的玉片一拽,双手往背上一搭,傲然昂首斜视着洛长安,戏谑道:“难道你就打算永远都这样逃避下去?以后每次见到我都像老鼠遇着猫似的,绕着道儿行走?”

    布子衿一晚上没拿住过洛长安一句话头,心知绕弯弯是绕不过他了,便来硬的,直接下战书,不相信他还能躲得过去。

    洛长安闻言,脸上渐渐收起了那份漫不经心的气色,眼中神光凝聚,渐渐地明亮甚而锐利起来。送出了蜕变后的碎玉片,他今天晚上的目的便算是达到了,虽然不清楚当初安澜送给他半边白玉的用意,但是他借着那片白玉方才得到了大魔经是不争的事实,不管安澜事先是否知道些什么,他相信以她的聪敏机智,定然能领会到其中的涵义。

    洛长安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与布子衿无谓周旋了,正好布子衿此刻也不耐烦地直接下了战书,所以他也很快地拿出了应有的姿态,双眼神光湛湛,铁骨铮铮地说道:“三年之内,如果你没能杀得了我,三年之后,我必将取你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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