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弟嘴角一挑,苦笑了一下,拉开了堂屋的‘门’。这时节父亲不会在家,弟弟在家也在‘蒙’头大睡,何况他昨儿深夜就被一帮狗朋狐友拽出去打猎了,走前准备了三天的干粮,三天之内他是绝对不会回家的。
我就是光着身子出去也没人能把我怎样,索‘性’吓她一大跳。
陈招弟恶作剧般把自己尚算完整的发髻扯‘乱’,又故意‘抽’去衣带,解散衣襟,将一抹桃红‘色’的抹‘胸’微‘露’在外。
然后她得意地拉开了堂屋大‘门’,旋即她就愣住了,院子里至少有七个男人端着碗稀里哗啦在喝粥呢,虽然都身着便装,陈招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阮承梁,那家伙正盯着自己笑呢。
“砰”地一声,‘门’关了,陈招弟的心却砰砰砰地急跳起来。
他来了,是来兴师问罪,还是接我回去?
来不及想了,先得把自己收拾一下,该死的阮承梁平素到哪都吵吵嚷嚷,今天怎么都变得这么乖呢,一点声音都不‘露’,害我出这么大丑。
陈招弟胡思‘乱’想着,慌‘乱’地梳理妆容,窗外出现了母亲的脸,她抿着嘴,嘴角微微上挑,眼神里满是嗔怪,陈招弟回了她一个鬼脸。
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了,母亲在笑,那说明他是来接自己的,没看错他,昨天他一定是有事耽搁了,否则他一定会骑着他的赤兔马来接我回去,天呐,我怎么倒为他开脱起来了,不管什么原因耽搁了,总之是他负了我。当然,一个做妾的这么想要求是有点高,不过她沐雅馨能这么想,我为什么不能这么想。
“再不出来,人家就走了。”
母亲在窗外提醒到,有警告的意味。母亲转身走了,将近四十岁的人了,身材却还宛若小姑娘一般,终年辛苦的劳作,摧折了她的雅致,磨钝了她的才情,她的脸‘色’已经枯黄,日渐干涸的眼睛也总含着忧伤,可是骨子里她还是骄傲的,心还是年轻的,她还是那个才艺惊‘艳’四乡的林家才‘女’。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陈招弟‘插’上一支步摇飞奔而出,到了堂屋‘门’后,她又奔了回来,对着镜子重新理了遍妆容,再按摩了一下脸蛋,努力把自己最有风韵的一面展现给他看。
一个土兵失手打落了自己的粥碗,热粥泼在手背上,烫的他呲牙咧嘴,眼睛却不肯离开陈家‘女’子半分。陈招弟注意到了他的失态,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还有阮承梁,表现也不错,不过嘴还是要张的小点,都看到喉咙管了。
藏在厨房躲避恶狗的李熙忽然嗅到了一股幽香,他狠狠‘抽’‘抽’鼻子,顺着香气寻找香源,心里却在琢磨她究竟撒了多少香水,这个败家娘们,香水不要钱怎么的。
一腔怨气在见到陈招弟后立即化为乌有,“陈……招弟……你就是陈家小娘子。”
李熙哈着腰歪着头望向陈招弟,挨了一个妩媚的白眼。
“不认识,就请出去。”
“招弟!”林氏喝了一声。
“无妨,无妨,我们经常这么开玩笑的。”李熙为陈招弟解围,搓着手,心里痒痒的,若非当着林氏的面,他的一条粗胳膊早搭在如‘花’美‘艳’的小美人肩上了。
“都怪我,从小太过宠溺,养坏了她的‘性’子。”林氏替‘女’儿道歉,也搓着手。
“无妨,无妨。”李熙眉‘花’眼笑,目光只关注一个方向。
林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一拍额头说:“瞧我呀,怎么能让客人们在院子里站着呢。来来来,大伙请到堂屋里坐。”在林氏的驱赶下,一伙土兵恋恋不舍地进了堂屋。不情不愿的如被一群驱赶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