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此后两军相安无事,以城北一条水沟为界,彼此各守一边,除了斥候都不过界。
附近的百姓见有机可乘,便在此摆开了生意,酒足饭饱的士卒询问附近有没有妓女,好客的老板自然说有,还热情地为他们带路。执掌军法的虞侯得知士卒夜晚出营嫖妓,怒不可遏,下令天黑就关闭营门不得外出,营门关了可以在栅栏上挤个洞,这个难不住好色的士卒。于是虞侯又下一令,每晚亥时点名,私自外出者以逃兵论处。
这个难度也不大,把握好时间就行。
最后还是病中的刘贺下了一令才止住士卒私自外出,刘贺要各路虞侯天黑后不定期点名,带上执法队,但有士卒私自外出者,先斩长官,待士卒回营,立即斩首。
杀了十几个老油条后,士卒们老实了许多,不过情况没能维持多久,一切就又复旧。刘贺的病情越来越重,没有多余精力关注军纪方面。
迭经战乱后,沔州境内民生困窘,破家破户者不计其数,战事未歇,官府救济不至,贫寒人家为求糊口之食放任甚至鼓励女子充作暗娼。山南军粮饷充足,士卒出的起钱,暗娼们乐的逢迎,眼见恩客们出不了营,便主动来到营外小树林里执业。以至有丈夫在营门前空地摆摊经商,妻女在小树林里揽客者。
低级军官开始默许士卒外出,当然夜不归宿者除外。兵营是一个封闭系统,关久了不免都觉得气闷,让士卒们溜出去透透气,消耗一下多余的精力,回营来少闹点事,在他们看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在营地外摆摊的商贩中至少有三成是郁秀成麾下寻芳使们假扮的,他们通过士卒把一条条谣言传播出去,经过训练的寻芳使说起谎话来眼睛也不眨一下,比说真话还认真。
“听说了吗,最近沔州城里不太平,好几个人撞邪了。”炸丸子的张小哥一边操持生意,一边跟三五个熟客说话,“城东头的胡鞋匠半夜起夜看见屋子里坐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把他吓的够呛,不过这厮胆大,悄悄从后门溜出,把他家的黑狗宰了端了一盆狗血朝那女鬼泼去。你们猜怎么着,女鬼尖声高叫,回过脸指着他鼻子说‘不孝子,老娘回门救你出苦海,你竟泼我一脸狗血!’我的荒天,女鬼竟是他死去三年的老娘!”
“嗨,这算什么,城西张铁匠家已经发生过了,你没听过吗?”一卒不以为然。
“呃……是么?所以我说最近不太平嘛,怎么这么多邪祟呢?沔州以前不这样的。”
“喂,胡鞋匠后来怎么了,泼了他老娘一头狗血,他老娘有没有掐他?”另一卒好奇地问道。
“呃……这个,张铁匠那边有没有掐?”张小哥留了个心眼。
“那边掐了,你这边掐了没?”
“他那掐了,我这就不掐了吧。胡鞋匠一盆狗血下去,他老娘双手扼住喉咙,惨叫了一炷香的功夫,这期间她的身体像一块放在火上烤的冰一样,吱吱作响,竟然灰飞烟灭,只剩下了一头黑发和红色的衣裳。”张小哥用手比划了一下。
“……这个结局跟城外二十铺的赵毒妇家的一样,没啥稀奇的,不过赵毒妇前面的故事更精彩,你们想听吗?我也才刚刚听到。”一卒吃了两个炸丸子,觉得太油腻,拍拍手不吃了。张小哥和其他两个小卒都兴致勃勃说好。
“赵毒妇这女人可着实歹毒的很,她丈夫是个货郎,常年外出做小生意,家里就她和她婆婆两个,她那婆婆也顶不是个东西,刚进门那会儿常欺负她,给她吃发霉的饭,哄她洗脚用热水烫她。后来这老婆子也得了恶报,瘫了,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她在家虐待她婆婆,不给老人家吃饭,不给她擦洗身体,嗳哟,三伏天,老婆子身下都生蛆,有只小鸡一天三次定时来啄食,老婆子恨这畜生来的不够勤快,把它腿撅折了,就留在身边,专门给她啄蛆。
“后来她丈夫回来,眼见此情此景,恨的要拿斧子剁了她,这娘们臊性大,把衣裳一扯,露出两个雪白硕大的奶子,往她丈夫嘴边一送,说‘你娘有的,老娘也有,凭什么有她没我?’她那没出息的丈夫竟然心就软了,过了一晚,二日天没亮就出了门。
“这歹毒妇人恨老婆子撺掇她丈夫杀她,一怒之下就给她喂了麻药,丢到山沟里,收拾了家,谎称老婆子走失,满村人都被他搅动去找,找来找去在山沟里找到了老婆子,可怜的人已经被一条巨蟒给绞杀了。后来汉阳县的仵作验尸时发现了破绽,这妇人唯恐他说出去,当晚就上了他的床。两个人勾搭成奸,还生了两个孽子。
“她那丈夫也懵懂,竟不知孩子是谁的,一直养到十八岁,越看越不像自己,这才起了疑心,左右一打听知道了真相,顿时怒不可遏。他在院子里磨刀,一边磨一边说‘格老子的,养了个螟蛉子。格老子的,养了个螟蛉子’。被那妇人听到,叫过两个儿子说明了真相,两个儿子都是没种的货,绑了他娘去向他养父请罪,这妇人才得了恶报,被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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