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3-28
元和十五年的春天比往年似乎来的都更早,刚刚还是冰雪覆盖,忽然之间就绿树发芽,百花怒放。在李熙焦急不安的期盼中,李纯没有死,大唐天子打败了病魔,重新焕发了青春和活力,据说他醒后的第一道圣旨就是打发宰相裴度出京,带相衔出任淮南道节度使。
皇帝病后第一次临朝就宣布以灃王李恽为太子,原太子李恒贬为沅江王。
新太子加冕仪式刚刚结束,左神策军护军中尉突吐承璀即出任东南诸道宣慰处置使,统帅左神策军五万人过金商,从襄阳一路杀奔鄂州而来。
李熙有限的历史知识已经难以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皇帝没有死,好好地活着。历史上曾经要当皇帝的太子李恒被废,突吐承璀继兵败淮西后第二次领兵出征,一出手就拿自己开刀。乱了,全乱了,以后还要发生什么?
李熙仰望星空,找不到答案,他很想见到仇士良或汪覆海问问长安城里发生了什么,哪怕听他们胡言乱语一通,也总胜过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强呀。
也是郭仲恭能知道点什么,李熙动用了自己的秘密渠道,和郭仲恭接上了头,郭氏最近心情很烦。太子被废,公主也被褫夺了尊号,他如今又变回了郡马,这都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他郭家在宫里的大靠山郭贵妃据说牵涉到一桩莫逆大案中,而今虽然没有被废,却是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他的父亲也被从凤翔节度使的位置上召回京城,以养病为病拘禁在家中无旨意不得出门半步。
而他本人,虽然还是保安军的兵马使,实权已经被李德裕剥夺,李德裕派乌重胤到保安军督阵,实际接管了他的权力。
迷茫、困惑、不安中,听到李熙要见他,郭仲恭精神一震,周围虽然满是李德裕派来监视他的人,但混迹江湖多年,摆脱几个小盯梢还难不倒他。郭仲恭扮作一个卖菜的老妪,坐在一辆牛车上,来到江夏县城外一个池塘边和扮作渔翁的李熙见了面。
一个问:“郭兄你还好吗?”
一个答:“好个鸟,瞧我被你害的。”
李熙道:“做人要讲良心,我们俩是谁被贼俘虏的,不是为了救你我会当贼?”
郭氏道:“好了吧,我就是好端端的住在长安,你也一样要当贼,谁让你贼行难改。”
李熙道:“好吧,这件事我俩谁也别埋怨谁,我问你宫里发生了什么变故,何以太子会被废呢,突吐承璀那老阉气势汹汹杀过来,看来是得胜一方,谁在宫斗中被杀了。仇士良还活着吧?”
郭仲恭道:“太子只是被废,而今还是郡王,突吐承璀扶持的李恽刚刚坐上太子,就迫不及待杀出长安,可见他太子的位置还不稳固,宫中的确是杀了一场,谁胜谁负却还很难说的清。胜负其实都着落在突吐承璀这老阉身上,他胜了,失败的一方就等着人头落地吧,他败了,或者还有翻盘的机会。至于你关心的仇士良,他嘛,天子没事,他又怎么会死,你不会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攥着吧,这么怕他死。”
李熙道:“明知故问,我家被抄了,命根子在他手里攥着呢。”
郭仲恭恍然大悟道:“我有点明白了,原来你投贼是做卧底的,我早说你不是那样的人嘛,好端端的投什么贼呢,脑子又没坏。”
李熙白了郭氏一眼,没好气地说:“揣着明白做糊涂,不是因为莺莺她们,我会过去给你擦屁股?”
郭仲恭道:“这么说就不太好了吧,我本来还对你感激涕零的,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没负担了,既然大家各有所需,我就没什么好亏欠你的了。”
李熙道:“你不必亏欠我什么,不过你的把柄还在贼手里捏着呢,有些事你想干也得干,不相干也得干。”
郭仲恭点点头,笑嘻嘻道:“我明白,不过现今,你们也要挟不到我什么了,就算把我的底子都抖搂出来,无非杀了我,我,已经没什么值得你们利用的了,我们郭家也没什么值得你们利用的了,太子一脉倒了,你们的一腔算计全打了水漂,可惜呀,可惜。”
李熙道:“你要是在那边混的不如意就过来吧,做贼的名声虽然不太好,总胜过稀里糊涂遭了人的暗算。”
郭仲恭叹息了一声,扯掉头上的蓝花包头巾,仍在水里看着它慢慢下沉,只说了声保重就站起身来朝回到了牛车上,躺在一顿干菜中,取了一个斗笠将脸盖住,乘着吱吱呀呀的牛车回营去了。
……
沔州汉阳县境内的山南军大营前,每到黄昏就有一群从城区方向来的小贩,在营门前的空地上扎下货摊,摆开家伙,卖酒、卖肉、卖饼、卖汤圆、卖馄饨、卖米线、卖炸圆子和馓子,再玩一些还有附近的一些妇女到来,躲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人人穿着崭新的衣裳,搔首弄姿,勾引酒足饭饱出营闲逛的士卒。
和神火兵对峙一个多月,只打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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