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仍然摇摇头,嘟嘟哝哝自顾说道:“那时候多热闹啊,大灶小灶热气腾腾,男人女人来来往往……二十年呐,厂子垮了,镇子也败了……”
李虎望望破败的厂房,还有那些大门紧锁、铺满灰尘的民居,只好无奈地上了车。
到巫溪城后,李虎在小摊上吃了一碗面条,问清路径,然后换上一辆长安小面的,沿大宁河峡谷蜿蜒向北而去。
峡谷幽深,清流湍急。李虎将头伸到车窗外,仰面观看着两岸夹峙的峭壁。同车的当地人见他初来乍到,便热情地向他指指点点介绍沿途风景,什么“剪刀峰”、“十八罗汉”,他还没有看出个名堂,车子就一晃而过。
约莫二十来分钟,车子在一座桥头停下,司机说声到了,丢下李虎,调头走了。
李虎孤零零地站在路边,望着两岸蜿蜒排列着一些古旧、简陋的房屋,难得见到一个人影。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让这古老的小镇显得格外的寂寞、冷清。
此时,才下午三点,峡谷已经被两岸高山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要仰头才能从对岸的半山腰上见到一抹阳光。阵阵清凉的河风吹来,倒是让人觉得爽快。
李虎不禁自问:这就是五千年前赫赫有名的巫咸国?!深山峡谷中的极乐世界?!
一股荒凉、沧桑之感弥漫在李虎心中,让他多少有些失望。
一道索桥横跨在河面上,小镇在索桥的另一端,车辆过不去。这似乎形成了一个有趣的隐喻,―这个因盐而生的远古国度拒绝现代文明的侵入!它将自己裹藏在陈旧邈远的历史迷雾之中,面对光怪陆离的现代尘嚣,以衰败、萧条、孤寂的外表,来展示自己与生俱来的高贵和骄傲。
李虎摇摇晃晃走过索桥,沿着号称“七里半边街”的小巷走着。街上冷冷清清,两边陈旧的木板门被无数风霜雪雨染成黝黑的色泽,门上都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铁将军把门”,守护着的,是房内蛛网纠结的苍凉。木门、木墙、木柱上斑斑驳驳地写满了时光的印痕。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古往今来无数的脚板鞋底摩擦踩踏,已被磨得凹凸圆滑,闪着青光。临河而建的木板房,下面斜立木桩,柱上支撑着凌空半悬于河面上的吊脚小楼,东倒西歪的样子,似乎随时都有倒塌之险,但到现在早已废旧弃置了,却仍无倾覆之忧。
李虎听着自己的脚步在街上发出单调的声音,走了好长一段街道,也没有看见一个可以问路的行人,甚至连小狗小猫也没见到一只。偶尔有只小鸟停在屋檐“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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