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总算明白了,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她这么衰的人,本来就不应该期待身边会出现什么正常货色。
这第三只拖油瓶,还真是彻彻底底的拖油瓶。
不过,债多不压身。
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转身关上门,对着裴忆哼唧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往她的西厢房去了。
走了没几步,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停下脚转身问道:“裴裴,我们这场赌已经结束了,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东西。现在你总该告诉我让我帮你做什么事情了吧。”
裴忆听她这么一说,抬头看她这么紧张的样子,心知她害怕被她坑了:“我记得回来的路上就与你说过了,我让你帮我算两个星盘,生辰八字都写在了这张纸上。”
裴忆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笺纸,抬手递给纪莞初。
纪莞初笑:“这点事儿还用打赌吗?就凭我们的交情,我肯定会帮你的。”
裴忆笑了笑,眸子中尽是笃定:“我师父当年说过,同窥天道,不欠人情,否则有损。你帮我算算看这两人的合盘吧!虽不是夫妻,但是想做夫妻的。”
说罢便转身去了厨房,留给纪莞初一道落寞至极的背影。
怕也是伤心人吧。
回了房,纪莞初关上门。卸掉脸上头上手上这些黏黏腻腻的易容,换上一身舒服的女儿装,纪莞初从随身的小匣子里取出三根定神香点燃,清清幽幽的香气不多时就充斥了整个屋子。
坐在长案之前,面前摊开厚厚一摞干净薄纸,笔墨砚台一应俱全,皆是与她平日的懒散大相径庭的细致入微。
屏气凝神,纪莞初在纸上写下了十数个生辰八字。上从于城主到于夫人再到于少爷,下从春风紫陌楼玉夫人到花魁苏璧再到她今日未曾谋面的六喜。
面前的所有生辰似是交织成了一张巨大无匹的网,张合之间便是一场被迷雾深深笼罩的阴谋。
而她,和她的星盘,便是洞悉这场阴谋所有蛛丝马迹的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