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智——休说分明不是,便是了,想那张太尉十数万人马也不能奈何,这小小城里几个弟兄有何能耐?须知俺家小在此,你老娘也在城内,若是起个冲突,休说功劳,便是性命也该没有!”
那人吃这一通教训,惴惴不安讪讪凑来问道:“哥哥息怒,小弟只这么一说,哥哥总不会害小弟来。”
周围几个军士一起夸赞正牌军,这正牌军眼见他们双目里分明都有不甘,又见左右没个生人,叹道:“你这几个泼皮,俺分明有一句话,若是依,便好说,若是不依,平日恩情一刀两断,往后你等能做王侯俺也不来厚颜相求,若是死,俺也不来相救。”
众人都道快说,正牌军道:“这天下,当官的四处括地,便是你我军饷哪里有齐全过日子?!这年头,当军的便是为人不齿,各种心酸自有品尝,此是闲话。便说这造了反的,如今官府势大强自弹压,若那辽人凶神恶煞杀来,天下大乱自不必说,这等造反的,不准哪一日便是你我奔头求个活命,便是天下太平,他来来往往自不敢明明白白,你我糊涂得些闲钱,家里老娘添两口肉来,却不是更好?便是你为官府抬举,左右不过作哥哥这等模样,想那不要命造反的,天下怎能少个弟兄,往后若来寻仇,富贵荣华都作个空梦。”
至此众人方恍然大悟,一起赞扬正牌军思虑周详,那正牌军转身去幽然而叹:“天下荣华富贵何曾少过,须知有命要,也须有福来享!”
却说赵楚一行,快马奔来当街处,此时天下传檄到处都有他模样,有人见了惊恐一声喊向内便跑,片刻当街并无一人来往,都暗道这杀不尽的反贼这便来打这里主意么。
天寿公主俏眸飞扬,来望赵楚笑道:“不料竟与那蔡太师也有来往,你这人虽是朝秦暮楚,眼光倒是不错,那杨戬左右不过一个阉人,总比不得蔡京权势通天。”
赵楚不动声色,口内含糊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若不多留个退路,他日狡兔死之日,天下之大不能安身。”
扈三娘暗生闷气,心道好端端一人,怎生与这草原妖精这般说话,三句里不曾有一句真实,这般勾心斗角,她心头着实不痛快——终究所为许多事情闷闷不乐,便只她一人知晓了。
正往内走处,长街里寻不到个吃酒地方,天寿公主问赵楚笑道:“说不得,这里我也不曾来过,当是你来寻个地方——且看你再要如何应付,倒是不信你这般痛快将身后靠山都说出来。”
赵楚微微一凛,忽然探手将慌张躲闪不及一家酒铺活计拎来,道:“县衙却在哪里?快些说,莫要引事端来——自也不须惊讶,我等自东京而来,非是寻你不痛快。”
那小伙计顺手指了方向,兔子也似逃个没影,天寿公主吃惊道:“便是你手眼通天,也有明面身份,怎敢去那县衙里寻快活?!”
赵楚只笑不言,道:“自有安排,且看你敢不敢。”
他心里,计较将大宋与辽邦都圈将进去,此次不去厮杀,只要搅个天翻地覆,不使那张叔夜小看天下英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