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5-15
临邑,自秦汉三国,名人辈出,《鹦鹉赋》之祢衡,唐代“郊寒岛瘦”之孟郊,便在十数年前,一代雕刻大师盖忠,莫不文明于天下,至今知县唤作陈同堂,兴致高雅甚有威严。
这一日,衙内退来院里正坐,下侧陪坐一妇人,性情端庄犹若丰姿,静静素手将那美酒只管斟来,便是与身旁同龄女人说话,也细声慢气斯里慢条甚是稳重。
那上首的,陈同堂身边坐定一男子,面有微须颇是风雅,一袭水洗褙子随风而动,见之此人说话自有古来风味,不时赚那陈同堂一声叫好,只他二人说话似小心翼翼,开口之先,先来看那端庄女人陪坐妇人。
这妇人,高腰襦裙,轻轻使个碧绿丝绦束缚却不甚紧,那下摆鹅黄逐而渐绿,腰间挂一把甚是精巧玉佩,性子甚不安宁,掩口轻声与身旁陪定妇人说话,却将目光不时瞥向说话那两人。
陈同堂见身旁男子说话不似经年爽快,忐忑将那妇人打量不停,笑道:“德甫如何吃酒也这般不自在,大不如故日相见时欢,莫非愚兄这酒,不曾比得上你府中珍藏?”
那唤作德甫男子,自知乃是陈同堂打趣,摇头苦笑不敢多言,倒是他下首那妇人,冷笑道:“故友相见,便是有纷争也须回家来讲,如何这般不痛快。”
身旁端庄妇人劝道:“有何纷争,却也不早说来,便是有许多不快,也须不来瞒闺中好姐姐,便是往年你那性子,也甚不痛快了。”
那德甫急忙使眼色来劝,这妇人冷笑道:“不过提了作个知州,便须外面收些女子入门来,若能做个惊天动地,怕不早将我这结发妻子抛在脑后去。”
陈同堂一惊,忙道:“贤弟如何寻那外面女子来作个妾室,须知如今天下清浊两流纷争不休,便是你得官家厚恩作个知州,若清流不来帮衬,你又素来看不上蔡京之流,如何能安分做下去?”
那妇人冷笑道:“甚么清浊,便是一样儿性子。想师公何等人物,也须有个朝云来陪――不是我使性子,这许多年来,公婆皆已亡故,家父也已作古,可怜赵家不能留一份血脉,心内甚是过意不去。只这女子,若是一般清清正正家里的,便是我拉下脸子亲自去提亲也是无碍,那青楼里来的,能有几个好?听闻汴梁有个了不起的女才子唤作李师师,我也听她曲儿,才量不在我之下,也须落个玉香楼里下场。”
陈同堂闻言,向那德甫责道:“贤弟如何也作那世俗人物,想贤弟才能卓著,金石之考定然名动天下,虽如弟妹这般女子世间定然不能有第二个,却拿青楼上的,逢场作戏自是无碍,若要领个回家,便是愚兄,也须责怪你几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