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德甫只是苦笑作不得声,陈同堂又来解劝那妇人,道:“弟妹且先消气,虽是老师不在,尤有愚兄来于你做主,我这兄弟,乃是个性情中人,且这几日吃愚兄几句说,也该不使弟妹不爽快。”
那妇人勃然作色,道:“师公这般人物,本也不该以议论短,只做过的便须使人来道。想我父亲,也曾是朝廷管事的,家中何曾有这等败坏门风行径?便是我母亲,常年教导道是那红锦被里女子寻常碰不得。公公在世,并非不曾教导,这青楼里来的,便是好,往那莱州,管她爱去便了!”
那德甫急忙堆满笑容来劝,道:“你也知父亲做官时身不由己,蛰伏十三年,便是为今日能一飞冲天,若轻易吃罪那当权的,如何再能有重见天日之时?!再说那青楼里来女子,便是奴仆一般,自要有你安排才好。”
不料这一句,将这妇人激怒起来,霍然喝道:“那青楼里女子,不入家门我也作青眼高看,只你寻来那几个,妖娆魅惑不是个好。本当你能作顶天立地好汉子,如何转眼又将人作牛作马?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也算于你有些恩情恩爱,这便翻脸不是,罢罢罢,便是你成龙飞天也好,纵虎归山也罢,总须今日之后我还在家乡里,便你愿意怎地也好。”
那德甫,闻言圆睁双目,气怒交加道:“我如何编排于人?说不好也在你,好也在你,倒教我来为难。”
陈同堂见这夫妻两个一言不合,急忙两厢来劝,道:“弟妹哪里话――非是愚兄不留你在此,你也知愚兄在这临邑知令不过数月,更有那清河县里反了一帮贼人,千万若有个不妥,教愚兄面目里怎敢去看老师?!”
这妇人嘿然笑道:“休道是三五千反贼悖了你们当官的前程,若是能有个敢作敢为如那反贼一般的,也须是我青眼能瞧的。”
那德甫,闻言惊恐交加,厉声喝道:“自古官贼不两立,若你再道这般大逆不道言语,休道我不念夫妻恩情。”
陈同堂暗暗叫苦,这两人性子俱是那一般儿模样,一个是天上掉下针尖,另一个便是地上正堪坚硬麦芒,左右解劝不得,心头火起喝道:“左右都为一句话来,且待我点了人马拿那反贼来,谁人能道此言落于别人耳中!”
话音方落,门外扑来家仆,惊慌失措道:“有人来访,都快躲藏。”
陈同堂怒道:“即是来访,如何又要躲藏,哪里有那许多见不得人!”
那家仆慌道:“不是果然来访的,那张太尉画影图形,便是他们!”
陈同堂大吃一惊,继而怒道:“当值的如何不早禀报?反贼到了哪里?点厢军来,快些守城!”
脚步声点点而来,那家仆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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